辛成黨就把從連襟那里打聽到的事說了。
“她那邊提的啥條件”
辛成黨“公社已經批準了她的回城申請”
辛友剛有點急了“咋能讓她回城呢她有資格回城么”
這一回城還壓得住么
公社都批準了,他敢壓著么辛成黨“你老子說了能算么還有,這件事跟咱家沒關系,人家非要找劉愛玲要說法就讓人要去,你別摻和了。”
想想又補充一句“大學里優秀的女娃子也不少,你努努力,回頭帶個對象回來。”
辛友剛心里咯噔一下,他爹這意思是想讓他放棄劉愛玲,冷汗一下下來了,轉身捂著話筒低聲含糊道“爹,不行不跟她結婚我不成了耍流氓嗎”
兩人都正式走到一塊兒了,就等著一畢業就結婚呢,他這時候要是敢甩了劉愛玲,他怕劉愛玲破罐子破摔把他也拽下來。
而且接觸下來,他發現劉愛玲真有腦子鉆營著掙錢,也勤快,他跟在后頭撿錢就行。
那天劉愛玲還跟他說過計劃,說發圈的小買賣她不想放棄,今年暑假不回去了,她打算從外頭找人做,多找幾個,趁著暑假掙上一筆,之后再慢慢做點別的,爭取多掙點錢。
辛友剛來大學這么長時間了,還沒發現有像劉愛玲這樣有頭腦還有拼勁的姑娘。
辛成黨一下就明白了兒子的意思,忍不住罵了兒子兩句,道“這事人家已經鬧到了公社,還能咋辦”
辛友剛便把劉愛玲出的主意說了,道“你找人說項說項,只要她不追究,咱可以給她補償。”又道,“爹,你放心,補償多少將來讓劉愛玲還家里。”
辛成黨在心里飛快的合計了下才道“我試試吧,但這事不太好辦。你那邊有個心理準備,也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把劉愛玲安撫住”
意思是他那邊辦不成,學校非要開除劉愛玲,讓兒子想辦法把人安撫住,擔心劉愛玲被開除后因為氣惱再擾的自家兒子讀不成大學。
掛了電話,辛友剛付了電話費,走了出去。
劉愛玲就在外頭。
她知道有些話當著自己的面辛友剛不好說,所以剛才沒跟著進去,見他出來,忙問道“怎么樣叔叔知不知道是誰告訴仇愛玲的”
辛友剛拿出煙和火柴,有點煩躁地道“是仇愛玲家里,說是她家里親戚發現了端倪,拍電報讓她回去,不知怎么核實的,等她再回到東河公社時就直接找公社了,她家里人跟著一起。”
原來不是周嘉妮,她就說呢。
劉愛玲咬了咬唇“然后呢叔叔能按下來嗎”
“他們在公社鬧開,現在公社那邊給了補償,已經同意她回城了。”
劉愛玲尖聲道“怎么能讓她回城”
當初她決定走這一步,就是覺得辛家能按的住一個知青,只要把仇愛玲留在大隊留幾年,等她放棄了高考這條路,再回城或者在當地嫁人都影響不到她了。
就算事情敗露,以辛家的勢力那個仇愛玲也只能忍氣吞聲,但回城就不是辛家能控制的了。
辛友剛也煩躁“人家也不是傻子啊,這事我爹摟不住了,你也得做好最壞打算。”見劉愛玲臉色鐵青,他又忙道,“不過我爹答應了試試你說的法子,找中間人說項,看能不能給點補償,只要她那邊不追究就沒事了。”
他一手夾著煙一手去拉劉愛玲的手,道“你也別太擔心,就算實在不行我也想辦法讓你留在首都,不讓你回去干農活。”
讓他爹開幾張空白介紹信寄過來,到時候借口、日期這些他們自己隨便填,再找個住的地方,劉愛玲也能專心弄發圈生意。
說不定還能靜下心來調查一下那種復雜帶裝飾的發圈怎么做。
如果從這個角度看,劉愛玲繼不繼續讀大學都沒那么重要了。
劉愛玲覺得事情有點超出了控制,屬實沒想到仇愛玲家里那么硬氣,居然直接鬧到了公社,她無法淡定了,煩躁道“你說得容易,如果她那邊揪著不放,我怎么可能還能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