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愛玲嘲諷一笑“不過周同志,這件事恐怕不能解決的太圓滿,你幫了我一場,肯定希望能看到一個大快人心的結果,但很抱歉,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周嘉妮心里咯噔一下,以為仇愛玲想這么放過劉愛玲。
接著便聽仇愛玲苦笑道“我準備回去后就跟公社反映情況,但只能收拾劉愛玲,對辛家那邊恐怕得做出妥協。”
她收拾得了劉愛玲,但沒那個能量揪著辛家不放。
周嘉妮便明白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年頭,村官能整死人。
在這個出門需要介紹信的年代,仇愛玲如果不給辛家面子,她寸步難行。
“那你這次出來”周嘉妮問道,“辛家沒卡你”
仇愛玲道“我給家里打電話,讓他們找個重要的理由來電報催我回家一趟,回家后讓我爸媽找關系從當地街道辦重新開了張介紹信”
她沒用真實身份,這也算是鉆空子了,所以她這次來只能暗中調查,并沒有直接跟學校捅開。
但仇愛玲只能這樣做,不然她要是跟村里說來首都,大隊里能沒有警惕心
兩人走到一處樹蔭底下說話。
她佩服這個姑娘心思縝密,道“那你回去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解決,想好怎么跟公社反映。”
仇愛玲“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家里人會過去,我會先反映到公社,再跟辛家談,這樣辛家想徹底瞞天過海也不可能。”
“如果辛家還想施什么手段,我家里人會寫信往上舉報,一層層舉報。”
“我不是不想收拾辛家,我收拾他們得在我離開大隊把戶口轉走之后,但辛家后臺硬,有人罩著,也不知道能不能扳倒他們。”
周嘉妮道“你這么安排很正確,先保證自身安全,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對劉愛玲冒名頂替一事進行舉報,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至于辛家,多行不義必自斃,前年的替考大案處理了那么多人,他們還敢堂而皇之的犯罪,就這作風,我相信有一天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仇愛玲剛才說話行事一派爽利,現在才微微有點動容,給周嘉妮鞠了一躬,感激道“周同志,真的謝謝你,我沒第一時間來找你,是不想把你牽扯進去太深,如今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件事我會讓家里幫忙處理,以后甭管誰問到我這里,我都不會提你的名字。”
周嘉妮忙扶了她一下,笑道“你別這么客氣,說不定這就是冥冥中的緣分,老天爺也不想看你被蒙蔽。你看,我剛好回前進大隊,大伙兒剛好慫恿我講課,你又剛好聽到消息去聽課,咱們剛好認識了,我回到首都剛好又發現了劉愛玲的不對勁,這一連串的巧合,不正是連老天爺都在幫你”
仇愛玲被她這一串剛好逗笑了,道“老天爺剛好讓我遇見了你這位貴人。”
周嘉妮也笑。
兩人說了會兒話,仇愛玲就告辭了,她買了今天晚上的火車票回家,走之前道“周同志,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好好請你吃頓飯。”
周嘉妮擺擺手“吃飯不吃飯不重要,你自己注意安全。”
仇愛玲鄭重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仇愛玲想今年再考考試一試,沉淀了一年,她對今年的高考更有把握。
她不打算續讀冶金機電學院,先不說學院那邊會不會同意,就她打聽到的情況,劉愛玲在學校里還背上了處分,不久前還公開過檢討,而她頂的是仇愛玲這個名字,仇愛玲嫌棄極了。
不過既然仇愛玲有自己的打算,周嘉妮就不忙著摻和了,她要忙學習、要忙小生意,還要忙著談戀愛對象回來了。
邱則銘穿著一身軍裝身姿筆挺的等在宿舍樓下,周嘉妮笑著從樓上下來,上方是一片舍友的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