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周嘉妮接風的除了張寶生、劉通,還有張老四、盛滿糧這幾個手藝人,以及大棚蔬菜負責人劉巖父子,和編織廠廠長張文峰。
再加上張寶生的家里人和來幫忙的鄰居,一桌坐不下,辦了兩桌。
張老四他們好奇周嘉妮和白昊陽他們在大學里的事,聽他倆在那兒講,周嘉妮順著話題提到農村經濟改革,也提到今年五月份在報紙上刊登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那篇文章。
此時張寶生還沒意識到周嘉妮真正要講什么,他聽嘉妮提農村經濟改革,還有點得意,他們大隊的經濟不就改革了么,為此他還很有話說,說到了編織材料的種植等等,大伙兒聊這個特別有話題,聊得不亦樂乎。
來幫忙的張大娘則對征兵的事感興趣,等大伙兒放了筷子,只坐那兒說話的時候,過來找邱則銘打聽征兵的事宜。
她娘家有個子侄想當兵,她幫著打聽打聽。
邱則銘給張大娘講了一點經驗。
散場后,周嘉妮拿了點糧票、肉票,張寶生說啥也不要,寶生大娘也道“這就見外了,拿咱家當外人兒了。”
張老四他們笑道“今天給你們接風,給什么票,別在這兒臊我們臉面,趕緊回去歇著,明天來廠里看看。”
推辭不過,就沒再給了,找機會從別的地方補回去。
周嘉妮住張開山家,邱則銘留在了張寶生家,白昊陽跟著盛滿糧回去了。
至于他們以前住過的房子,一間被其他知青租了,另一套主家自己搬回去住了,說是那院子出了大學生,沾沾文曲星的福氣,所以這趟過來就只能在老鄉家里住。
邱則銘送周嘉妮去了張開山家,進門跟他們一家子打了個招呼,問了問張開山的身體情況。
現在家里有那個條件,每年都帶張開山去省城復查兩次,常年吃著藥,只要別累著,別情緒過于激動就行。
聊了兩句,邱則銘告辭。
趙梅燒好了水,周嘉妮進屋簡單洗了個澡,出來抱著狗蛋玩,趙梅進屋熏上艾草,把門窗掩好。
周嘉妮顛著狗蛋問張開山“狗蛋起大名了嗎”
張開山道“起了,叫張爭暉。”
周嘉妮“好聽。爭暉,小爭暉”她搖著狗蛋的小肉手,他對這個名字的反應不如狗蛋,一喊狗蛋就轉過小臉看著周嘉妮,軟萌軟萌的,很可愛。
惠惠在旁邊幫周嘉妮拍腳邊的蚊子,聽媽媽跟嘉妮姐姐聊天,張開山時不時聊上幾句,一直說到快十點,開窗戶散了散味兒才回屋睡覺。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周嘉妮準備跟著去廠里。
張惠惠放了暑假,每天會自覺的寫作業、看書,但也有半天的時間玩耍,她本來想跟著去廠附近玩,結果村里大喇叭吆喝,讓家里有孩子的愿意讓孩子補課的就去村小學報道。
村里頓時起了一片雞飛狗跳,家長當然是樂意把孩子往學校送,但孩子
好不容易放了暑假,就想到處瘋,到處玩,讓他們回去學習都不樂意,可不就在家里鬧翻天了么。
張惠惠倒是挺高興,她是要向嘉妮姐姐學習,將來考大學的人,也不用父母陪著,自己就跑去學校了。
周嘉妮跟過來找她的邱則銘去了廠里,干活的人看到她過來也都高興,七嘴八舌的跟她打招呼。
周嘉妮去看了樣品間,樣品種類越來越豐富了,但今年的爆款就是編織腰墊,周嘉妮順勢跟張老四他們商量推出頸墊、編織枕頭。
“頸墊外面可以加一層布藝,編織枕頭做成空心的,要求有足夠的支撐力,還要帶一點彈性”周嘉妮一邊講一邊現場構圖,張老四他們時不時提出一個個問題,周嘉妮現場解答,并根據材料的特性在造型和舒適度上隨時做出調整。
忙到十點多,周嘉妮讓他們自己琢磨著,她跟邱則銘去看塑料大棚。
路上,她小聲問邱則銘“昨晚你跟隊長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