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濱縣前給大家去過信,說了她的情況,在信里表示過等她來首都安定下來再去信,讓她們再聯系自己時就往首都這邊寄信。
忙到晚上十一點,才寫完最后一封信。
周嘉妮甩了甩胳膊,揉揉手腕,又開始畫設計圖,女式背包、小錢包的改進、鑰匙包以及編織靠墊。
杜蕓馨半夜起來上洗手間,見兒子臥室還亮著燈,她敲敲門推開,溫聲道“嘉妮,還沒休息”
“一會兒”周嘉妮突然神色一怔,小聲招呼杜蕓馨進來,笑道“杜姨您來看看這款女包的樣式怎么樣”
杜蕓馨以為她在學習,沒想到在畫設計圖。
她之前去前進大隊的時候就聽村里人說周嘉妮設計編織品樣式,這還是頭一次見周嘉妮畫的設計圖,驚訝道“這是你畫的”
這畫的看著也太專業了。
要是頭一年,杜蕓馨肯定看不到線條這么專業的設計圖,只能看到堪比小學生涂鴉的作品,但周嘉妮有意開始自學素描后就稍微往正規上靠攏了一下,非得說多好也不見得,也就唬一唬外行人。
杜蕓馨眼底的驚訝和欣賞毫不掩飾,除了圖畫的好,款式也好看,笑道“好看,這樣式也好看。”
上次嘉妮送的那款她一直背著,又結實又好看,笑著問了句“男士公文包不準備改進改進”
周嘉妮眉頭一動,笑道“是可以再添一兩款。”
不光款式要添一兩款,周嘉妮也準備明天再在群里求購點設計方面的書籍,她也得再往更深層次學一學了。
杜蕓馨見她忙到這么晚,去一樓廚房給她煮了碗面端上來“吃了再睡。”
“謝謝杜姨”
齊陽,劉愛玲拎著行李回了家,要在家里住幾個月,專心復習考大學。
受過兩次處分,終于能讓她清醒了幾分,不再鉆營著走誰的路子,甚至第二次處罰結束后她主動要求繼續留在農場,畢竟只有農場還沒被所謂的編織業滲透,不用走哪兒都能聽到周嘉妮。
她打算老老實實干活,先把毀掉的名聲掰回來再琢磨出路,結果等來了恢復高考。
當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劉愛玲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但接下來面臨的問題又給她上了現實的一課。
沒有學習資料,借不到書,借不到學習筆記,寫信回去找家里人幫忙,家里早忘了還在農場的女兒要不要通過高考回城,已經把家里的課本高價賣了也不算多高價,比賣廢品價格高點。
劉愛玲只能拉下臉面各種蹭學習資料,不出意外頭一年沒考上。
從落榜后到現在,她就在磨著農場領導請假的事,讓她拿錢疏通關系肯定不行,她沒那么多錢,就時不時去領導面前吧嗒吧嗒掉眼淚,哭得領導瞅著頭疼。
她的申請又不違規,農場里可不是只有她一個申請請長假專心復習的,她沒后臺,那就哭,磨了兩個多月,以至于領導后來一看到她就生理性頭疼,最后揮揮手給她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