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梅婆婆梗著脖子道“咋能一樣咋能一樣落到開山身上那就是我老張家的,他得了個短命的病,將來他早早走了,他親大哥接的理所應當。現在家里那個死老婆占著,將來開山要是早走了,她一改嫁,那個活不就成人家的了”
“那不還有你小孫女啊,聽說惠惠學習可好了,還拿了獎狀呢。”
“有個屁用她就是得十張獎狀那也是個丫頭片子。”
這話傳到趙梅耳朵里,她冷哼著放出話“這崗位早晚是惠惠的,要是惠惠不要,還有我娘家侄子,或者哪怕我還給村里也不會讓那起子臟心爛肺的得一分好。”
把婆婆氣了個倒仰,成天在村里散播趙梅的壞話,還說廠里分名額的是不是瞎了眼
但沒辦法,趙梅這個轉正資格是她憑實力賺來的,質檢工作做的又快又好,帶人帶的也仔細,教技術用心,又兢兢業業,也是廠里的中層干部班子,這么優秀的職工為什么不獎勵
今年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年,也讓周嘉妮感受到一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知道有些事情會發生,卻沒有那個能力去阻止,甚至連預警都做不到。
濱縣這邊也有明顯的震感,后半夜村里敲鑼把沉睡中的人喊了起來,睡眠深沉的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的跟著出來。
周嘉妮尤為沉默,接下來的忙碌帶了幾分沉重,她去公社跟翟書記商量后,讓廠里暫停訂單,集中人手編了上千張涼席,連同公社組織捐贈的蔬菜糧食一起發往災區。
幾日后接到杜蕓馨的電話,才知道邱則銘所在的部隊前去支援了。
邱則銘所在的連隊剛結束連續幾天的救援,出來后聽說來了新物資,過來幫著搬運,當得知這批物資的來源地有他熟悉的地名時,心頭仿佛注入了一股力量,沾滿泥土的臉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透破虛空,遙遙朝某個方向看了片刻,一咬牙,扛起一個大麻袋就走。
秋季的廣交會如約召開,但也注定是帶著偉大轉折的一季,開幕前一晚半夜里,會場那邊突然接到通知撤掉會場內有關于的照片,周嘉妮他們不知情,迷迷糊糊的只聽到招待所走廊里一陣兵荒馬亂,有敲門喊人的聲音,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離開。
一位舍友起來披著衣服探頭看了一眼,忙關上門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道“我聽著、好像、好像臨時接到通知,要求緊急撤掉會場內的照片”
第二天先迎來的不是開幕儀式,而是大游行,不管是廣交會的參與人員還是交易團,一起走到街上游行,慷慨激昂地喊著打倒的口號,周嘉妮亦參與了這一歷史性的勝利,之后才舉行了簡單的開幕儀式,這屆廣交會正式拉開帷幕。
今年編織品的成績依舊亮眼,張寶生也知道要將格局打開了,他清醒的認知到這塊餅太大,莫說一個前進大隊,整個西河公社都有些吃不下了。
這年冬季,濱縣工藝品小組正式成立,周嘉妮被調到縣里,還是擔任組長一職,還沒正式上任時任務就壓到肩膀上了督建濱縣工藝制品廠
翟書記職位沒動,他喊了周嘉妮過去談話,問她要不要助手。
周嘉妮沒冒然開口,察言觀色片刻,思量著試探“要不您把李廠長發給我吧。”
翟書記笑著點點頭“敬黨有建廠經驗,有管理經驗,他跟著過去你省心不少。”又道,“小白同志今年春、秋兩季廣交會期間,代李敬黨管理廠子有模有樣,他位子也該往上動一動了。”
空出的位子來,正好讓隊里培養了這么久的人頂上去,也該實打實溜溜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