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蕓馨還是笑瞇瞇地,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道“明兒不用起早,午時跟則詢過來吃飯就成。”
省得早過來添堵。
待辛加梅離開,杜蕓馨才冷下臉來,氣道“看不起誰呢人小周是齊陽人,齊陽是崇匯省省會,叫你嫂子說得人家跟沒見識一樣。”
其實是顯示了她知識的匱乏和沒見識。
她才驚訝,沒想到辛加梅會以為涮鍋子只有首都有。
大兒媳婦走了,杜蕓馨才拽著兒子問他這一路上的狀況,還道“算算時間,小周才從廣交會上回來沒多久吧”
邱東樹一直擰著眉頭,聽杜蕓馨提到廣交會,抬眉看了一眼,他是近日才從媳婦口中知道則銘他對象去參加廣交會了,媳婦跟他說的時候特意提過,別讓他對著老大兩口子講這個,不然以后什么事都不跟他說。
起初還不明白為啥,今晚大兒媳婦不經意說出來的話,他多少有點明白了。
是個捧高踩低的,只尋常都不怎么顯露,今晚倒冷不丁露餡了。
耳邊聽小兒子道“可不,剛從廣交會回來,在火車上熬了兩天兩夜,緊接著又坐車來首都,累的嘴角上火起泡。”
杜蕓馨一時心疼,忙道“要不要緊除了上火還有旁的不舒服嗎要不趕明兒中午吃完飯,下午帶小周去同仁堂找老中醫捉捉脈,拿點中藥調理調理,可別仗著年輕不當回事,年輕時受的累,將來年紀大了就都反映出來了”
她自己是大夫,但調理身體還是推崇中醫。
邱則銘道“明兒我問問她”
這邊,周嘉妮見群里有人賣涼茶,忙搶了兩包,還反思,竟把這個忘了。
一邊喝著涼茶,一邊將她那套學習設備擺出來,開始看書學習。
在南方這個把月,除了忙,再就是集體宿舍不方便,亮著燈的時候大家都在說話,等大家說夠了,她也不好亮著燈學習,只見縫插針的背高中語文課本,沒怎么學理科。
一口氣做了兩頁數學題,寫了點學習心得,又拿出另一本筆記本抄了會兒書,快十一點了才關燈睡覺。
早上聽到敲門聲,她先了應了一句,才拿起手表看時間,六點四十五。
爬起來愣了下,隔著門喊道“你去樓下等我。”
外頭傳來邱則銘的聲音“好,你不用著急。”
周嘉妮起來簡單的把床鋪收拾了下,穿好衣服,就在屋里洗漱,掃描收掉臟水。
收拾好鎖門下樓。
邱則銘見她下來,笑道“昨晚睡得好嗎”
看了眼她的嘴角,昨天鼓得發亮的水泡已經消下去了,已經結痂了。
周嘉妮點點頭,笑道“睡得挺好的。”
邱則銘帶她去吃飯,把杜蕓馨的提議說了,還說了大嫂暗踩的事,道“不過我媽點了她一句,今天見面她應該不會陰陽怪氣。”
周嘉妮沒打算挑戰豆汁兒焦圈組合,要了碗豆腐腦配油餅吃。邱則銘也不喝豆汁兒,他要了炒肝、燒餅,要了碟辣菜絲兒,兩人邊吃邊聊。
周嘉妮眼神閃了下,她上火不是累的,不都說在中醫面前沒秘密可言嗎所以這大夫就不看了,萬一被戳穿了她都沒法解釋,道“歇歇就好了,我不愿喝苦藥汁兒。”
至于邱則銘他大嫂,有邱則銘媽媽壓著翻不起什么浪花來,她倒是沒多在意,關心那個還不如關心關心首都幾家百貨大樓和路線的問題。
邱則銘道“百貨大樓離這兒不遠,那吃完飯下午咱去百貨大樓逛逛。”又道,“我往回打電話問了下,李副廠長定了明天的票返回,咱們也不用著急忙慌了,多待一天,明天再好好逛逛,后天返程。”
“行”周嘉妮也樂意多待一天。
吃過早飯,邱則銘帶著她在附近逛了逛,這邊離百貨大樓確實不遠,但上午肯定沒時間逛,溜達一圈就回去了。
邱則銘在樓下等著她,周嘉妮上去換了身衣服,重新將頭發打散梳起來,套了個深色發圈,扎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