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聽說后拿出記錄的本子和所有的單據,道“幸虧打一開始周同志就讓我記賬,人家就是怕有啥狀況,結果還真出狀況了。
他用大喇叭廣播,讓做發圈的人去村委對賬,看單據,誰有那個臉去
周嘉妮一整天都在廠里忙著,根本沒空說閑話。
晚上家里去了不少人,她笑道“你們這是做啥市里百貨大樓的單子不是穩著么只要你們用心做,保證好質量,還是能多少掙點的。
于晚霞道行了,各位嬸子、嫂子們都回吧,嘉妮是編織廠的干部,又不是專門幫大家賣發圈的。人家幫忙,還被人說道,誰聽了不寒心誰有那個能耐自己跑業務去,縣里也不止一家供銷社,周邊各大隊也有供銷社,讓說嘉妮撈油水的自己撈這個油水去。
有人心虛,有人覺得冤枉,恨死了那些嚼舌根的人。
其實喬美玲跟趙秀芬說的那幾句話,好幾個人私底下都這么嘀咕過,有說的就有聽的,有攔著的,也有信的,但明面上都不說什么,覺著周嘉妮賺好處就賺好處吧,不能白忙活,但心里是認可這種說法的。
結果今天劉通叫他們去看單子,一個個都不去了,估摸著可能那些猜測不準,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來說好話。
還有人去找趙梅,想讓她幫著說和,趙梅道“這話我聽著都替嘉妮寒心,人家也沒這個義務非得繼續擔著這個事。不過嘉妮幫著跑下了市里那條線,你們這樣找來找去,倒不如專心提高提高水平,一起把市里百貨大樓的單子穩住。
以后誰收貨,誰送貨,你們重新定一下吧,不過車費得一起承擔了,要是交貨不順利,在那兒耽擱了晚上回不來,住宿費也得一起平攤。
不少人聽趙梅這么一說,才反應過來還有車費,往常都不用他們掏車費的,只有碎布和線的本錢,再加上車費的本錢,好幾個人當場懊惱的紅了眼圈。
有幾個人直接點名破口大罵起來,把除了喬美玲以外的其他幾個串閑話的人的名字都罵出來了。
另一邊,邱則銘也出了車站。
則銘,這里有個青年沖他揮手,邱則銘過去
“表哥”
葛軍輝上下打量他一眼,嗯,看著狀態還不錯,聽說你在弄那個塑料大棚實驗,效果怎么樣
又偏頭朝旁邊示意一下“上車”
上了車,邱則銘才續上話題“有專業人士指導,第一期成功了,第二期出苗率也不錯,第三期在建設中
葛軍輝喱一聲,道“弄了多少畝地啊”一邊說著,一邊打火。又是一期又是二期的。
“一期加二期是三畝半,第三期準備開五畝地的。”車子熄火,原地一個搖晃,葛軍輝無語地側頭“好大的工程啊”
邱則銘睇他一眼“別陰陽怪氣的,不實際操作,根本不知道有多難。又道,算了,跟你這小麥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的人,沒法談。
葛軍輝嘖一聲,道得,算我多話
車子上路,葛軍輝突然道誒,聽說你弄了件女士軍大衣,給誰的
果然是瞞不住的,邱則銘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非常正式地道幫我對象弄的嘴角彎起的弧度加大,仔細品味那兩個字對象,嗯,這倆字可真好。他是有對象的人了。
葛軍輝差點一個急剎車停在路上,側頭瞪大眼道你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