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美玲她們來找張寶生,是因為去周嘉妮家里見她沒在,以為她來找隊長告狀了,結果根本沒來。
張寶生擺明了不摻和這事,讓她們自己找小周同志道歉去。
幾人又返回,這回見著周嘉妮了,周嘉妮可會打太極了,笑瞇瞇地表示自己不生氣,只是接下來真的要忙著研究編織品的新款式,確實沒空弄發圈的事,還一本正經地幫她們出主意“我最近確實忙,發圈本來就是捎帶著的,我的主要精力還是在編織品上,廠里預備明年的廣交會,現在都專門成立了研究小組做新款式。要不這樣,我給你們出個主意,你們自己推個人出來,找隊長開上介紹信,在這附近也好,去市里或者省城轉轉也好,專門開一條銷路。
一邊說著,一邊把她們送了出去。
回到屋里,于晚霞還在嘟囔著罵,罵他們白眼狼,害的她愉快賺零花錢的路子要斷了。周嘉妮噗嗤笑道“你想掙錢還非得隨著他們做發圈”
于晚霞啥意思你只帶我一個人的貨那三個兩個的人家要么她做發圈速度沒那么快。你會織毛衣嗎
于晚霞點頭。
水平怎么樣我覺得自己還行
,我這里還有點線,要不我給你織雙襪子
周嘉妮來了精神別織襪子了,我看看有多少線,什么顏色的
另一邊,喬美玲快到家的時候碰上出來找她的張明山,張明山皺眉道“你干啥去了這么晚了不回來做飯也不回來說聲。
喬美玲委屈地哭了,把張明山嚇壞了,一個勁的問,到家后喬美玲才嘟嘟囔囔地說了,最后道弄不好就是讓我們說著了,她臉上過不去跟我們拿上架子了。
又道“她賺好處就賺好處吧,我們就是背地里說兩句,又沒明著說啥,她還擺上譜了。”
又不是她們說的,村里好幾個人都在嘀咕,猜著發圈的路子鋪不開,應該那些單位壓價狠,她沒油水,沒油水就不上心,所以才只弄了那么幾個點。花樣換的那么勤,她說是人家自己找人比著做,不換花樣人家不愿意收。那她咋不少賺點油水,多找幾個供銷社呢。
張明山氣得罵她蠢,道人家嘀咕,人家也在大街上說了就你長著嘴會說是不是
喬美玲誰想到正叫她碰上啊
幾人也有點生氣周嘉妮油鹽不進,雖然她說話好聽,但也能聽出來,人家想撂挑子不管了。她腦子里琢磨著周嘉妮說得那番話,跟自家男人賭氣道自己出去找就自己出去找
你咋還越說越來勁了真是賺便宜都不自知。張明山氣道,搭著廠里的貨走,不算你們的運費,不算人家的辛苦費,這一塊你們就是白賺。自己出去找,你掏那個車錢
喬美玲傻眼。
張明山打算出去,喬美玲問他干啥去。
“干啥去你們幾個傻老娘們得罪人得罪大發了。張明山道,等明天其他那些做發圈的人知道你們給人家攪黃了這事,看你咋弄人家不在背后罵你
又沒好氣地道“我找隊長商量商量去,真是的,凈跟那些人學著嚼老婆舌頭。”
張寶生擺明了不想摻和,道有要的就做,沒有要的就歇歇,省的一個個這么多事。
第二天知道這事的其他人都跟被雷
劈了一樣,一面咬著牙罵喬美玲跟趙秀芬,一面去探望受到傷害的周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