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避免打草驚蛇,村里沒有馬上采取行動,只注意著她的行蹤。因為小周同志篤定劉愛玲肯定帶著別的心思,一個籃子,再好看也不值當冒這個險。
也沒抻多久,在三天后把劉愛玲抓了個現行。
怎么說呢劉愛玲請假未成功后每天都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孫萍偷偷來匯報時說,從來沒見劉愛玲那么不耐煩過。
按嘉妮的話,她這人最會偽裝,結果這兩天因為發呆被孟見娣喊回神,她好幾次來不及收起臉上的不耐煩,語氣里也帶火,搞得孟見娣背地里罵她有病。
劉愛玲是有種孤掌難鳴的凄涼感、無力感。
不像在省城時,想做點什么,她只需要要動動腦子考慮好,再在周嘉妮耳邊動動嘴巴,剩下的只要等待就好,還不耽誤她做家務、寫作業,跟姐姐妹妹斗心眼子。
現在事事都要她親力親為,不光要動腦子,還得動手動腳,并磨著嘴皮子跟合作的人談條件。
最終合作談好,她幫平榆大隊盜創意,平榆大隊的人做出來,她再把籃子賣到市里,讓他們也出一把前進大隊的風頭。
而她要求的是,平榆大隊找公社要人,把她調過去。
這事從趙衛國那里崩了后她就開始計劃了,不動聲色的跟村里人打聽附近大隊的情況,最后選定平榆大隊。
籃子只是順手,最主要,也是最能決定她價值所在的,是把籃子賣出去。
她想著,周嘉妮把籃子賣到省里百貨大樓算是給她搭了梯子,她就拿這個當賣點跟市里百貨大樓談,價格再比前進大隊低點,不信沒出路。
周嘉妮都能以此出人頭地,她自問不比周嘉妮少點啥,肯定也能成功。
計劃是挺好,先找張寶生開個介紹信,讓請假的事在隊里過個明路,再拿張平榆大隊的介紹信,然后去市里待幾天。
但最關鍵的一步,讓一張介紹信卡住了。可她拿不到介紹信,去不了
市里,這最能體現她價值的一步就等于廢了。
偷著走肯定不行,一旦抓住,弄不好平榆大隊都要馬上跟她劃清界限,只能走明路,哪怕最后張寶生知道了,除了生氣和指責她幾句,旁的也沒啥。
比起挨罵,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更重要,這幾乎要成她的執念了。
朱開業知道她出不去還挺失望,勸她要不然就留在前進大隊,幫他們把另外幾款籃子也弄出來。
劉愛玲當然不同意,讓他們想研究就去縣里買,她都不能調走,為啥要替平榆大隊的人冒險她又不是閑的。
朱開業就從他們隊里找了兩名知青,想讓劉愛玲說說怎么推銷給市里百貨大樓,并表示,不管她出不出得去,平榆大隊都惦念這情分,想辦法把她要過去。
劉愛玲掌握著最關鍵的一步,肯定不愿意妥協,她要朱開業先把她調過去,只要她戶口在平榆大
隊落下,第二天就啟程去給他們找銷路。
兩方正爭執不下的時候,張寶生、李敬黨他們幾個沉著臉出現了,逮了個正著。公社領導下來,把朱開業罵了個狗血淋頭,當場查封了他們仿制出來的七八個籃子。
周嘉妮過去拿起籃子,拋開別的不說,這年頭的手藝人水平都不錯,手藝一點也不比的張老四、盛滿糧他們差,不過,她笑瞇瞇地對坐在門檻上抽旱煙的幾個老爺子道“這是最后一批老編織手法的籃子,劉愛玲應該多走兩步從里頭那一摞拿,那樣你還能學到我們更新后的編織手法。
有個老爺子問“還能有啥新編織手法張老四跟我一個祖師爺,他還能編出啥花來”
周嘉妮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老爺子們,四大爺去省城見過市面,見過南方藤編作品的手法。我們村盛滿糧您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