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周嘉妮,沒事人一樣笑道“喲,妮妮回來了咋沒叫上愛玲跟你一起回來呢”
鄭發擺擺手,道“解放,先別寒暄,我來問你,你們家在背后說人家小姑娘啥事了沒有的事給人家造謠寫信的事是個啥情況”
要不是職工來反應,他都不知道廠里還傳了這么件事,好像知道的人還不少。
“嗨我當啥事兒呢就小姐妹之間的玩笑,妮妮不會當真了吧”劉解放露出夸張的驚訝,臉上帶了好笑地調侃,“嚯,跑來告你劉叔的狀你這孩子,有事直接來找你劉叔就行了,劉叔給你做主,用得著麻煩到鄭主任這里嗎你不知道廠領導多忙”
他這態度,有點暗示周家格局小了的意思,丁點屁事值當鬧成這樣么
“劉解放同志什么告狀人家小姑娘可沒跑來告啥狀。”鄭發臉色微沉,冷聲道,“名聲這么大的事叫玩笑”
周嘉妮柔柔地開口“劉叔,我在門口接我爸下班,結果誰見了我都問一嘴我跟家鬧啥別扭,為啥不給家人寫信,門衛大爺一見我都勸我要孝順,這玩笑咋那么多人知道,還都當真的問呢這分明就是敗壞我名聲嘛,這都誰傳的呀”
劉解放一噎。
心說鬧就鬧,還找這理由,你爸多大人了還用你接下班
周萬里皺眉道“解放,那天你也鄭重其事來找我說的這事,要不是妮妮往廠里打電話,我們還得蒙在鼓里。”
“不是嗨,誤會,一點小誤會,倆孩子之間的誤會,說開就好了嘛,還用得著驚動領導。”劉解放覺得周萬里太大驚小怪了,鬧到領導前頭,即使最后真討了便宜,也會給領導留個心眼小的印象,值當不值當
周嘉妮一點也藏著劉家的家丑“劉叔,可是愛玲在村里當著老鄉的面說她不知道這事,是翠蘭嬸子看我不順眼,嬸子給我造謠的。”
她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下,又小女兒般別扭道“這根本不是你說的倆孩子之間的誤會。”
劉解放才真覺得棘手起來,他沒想到劉愛玲會往他娘頭上推。
但那天余慧芳去家里鬧過了,呂翠蘭腦子反應慢,咬口就說愛玲來信那么講的,結果弄成了踢皮球,讓領導咋看他家里人
他大腦飛快的轉著,在媳婦和閨女直接衡量一番,最后決定犧牲呂翠蘭。
反正那封信又沒人看過,等回家他就燒了,咬死是呂翠蘭胡說八道,愛玲比她娘會說話,哄哄周家閨女,倆人還是好姐妹。
主要是呂翠蘭跟余慧芳關系一直不好,要是她倆關系好,就定成孩子之間矛盾,更好化解。
呂翠蘭只是職工家屬,鬧出嚼舌根這種事,他道個歉、做個保證就能解決,對他影響不會很大。
等出了廠子,再好好哄哄周家父女,將這件事抹平。
遂順勢認了下來,道“這個呂翠蘭,這么大人了咋這么說孩子呢那信我沒看,我也聽家里娘們說啥就信啥了,萬里你別生氣。嘉妮你也別生氣,劉叔回去就訓你嬸子,讓她給你做點好吃的補償你。”
來給鄭發反情況的人并沒有說詳細,就在鄭發也以為只是呂翠蘭嚼老婆舌頭的時候,周嘉妮又開口了,道“可翠蘭嬸子也喊冤枉,說就是愛玲來信說的”
劉解放咬著牙硬往呂翠蘭頭上按“你嬸子那張嘴你還不知道她胡說八道可在行了,張嘴就來。愛玲跟你關系那么好,怎么可能說你壞話呢”
還悄悄給她使眼色,你倆不是好姐妹嗎這事咱私下解決,別扯了行嗎
心里還納悶,往常周嘉妮最護著他家三丫頭了,這咋還咬著不松口了呢
周嘉妮覺得在這兒玩比在宿舍區玩有意思多了,她幽幽地道“可我看到信了呀。”
劉解放汗唰的下來了,這孩子說話咋還大喘氣呢
領導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劉解放慌得大腦一片空白,硬著頭皮強撐“那、你、不、不能,你是不是看錯了”
鄭發失望地瞥了劉解放一眼,轉頭溫和地道“嘉妮,那信上咋說的”
周嘉妮皺眉道“劉愛玲字很差,我剛勉強認出一兩行,就被劉愛芳奪過去燒了。”她看向劉解放,“劉叔,信上是有啥秘密吧為什么芳芳寧愿燒了也不讓我看呢到底怕我看到什么”
“造謠的話是翠蘭嬸子親口傳出來的,您在廠里也沒少說,遍地都是人證,這個賴不掉。劉叔,您判斷一下,這件事里到底是翠蘭嬸子撒了謊還是愛玲編了瞎話”
“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周嘉妮一邊問,打開包,拿出筆和本子,做出記錄的姿勢,求知若渴地望著劉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