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記一功不是說會給她工分或者錢上的補償,而是履歷。
可比工分和錢有價值多了。
周嘉妮笑彎了眼,脆生生地道“謝謝隊長”
三十多個知青的自留地加起來也不算少了。
即使沒怎么打理,有些菜地種的也稀稀拉拉,但輕輕松松就收拾了三百多斤出來,全都挑著好看、老嫩正好,最水靈的摘的。
地里一眼望過去藤蔓或者枝丫上還掛著不少,有沒熟的,還有熟了但品相一般的。
這三百多斤都是茄子、秋蕓豆、扁豆、菠菜、辣椒、絲瓜、韭菜之類的,不包括地上那一堆老南瓜。
有些老知青原本是想宰冤大頭的,畢竟周嘉妮自己都說了,有多少要多少,賣不完算她的嘛。甚至昨晚臨睡前還有人互相嘀咕,商量說只要熟的差不多的都摘下來算進去,留著沒熟的那些長起來他們再吃。
冤大頭不常有,萬一沒下回了呢
但剛剛讓于晚霞啐了一頓后,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甚至自己看著車上的菜,也替周嘉妮有了壓力。
大家紛紛道“周同志,要是真賣不完還是算我們的,給我們退回來就行,我們認。”
“是啊,能賣多少賣多少,昨天實在不好意思了。”
“周同志別有壓力,不管怎么樣,我們大家都不會忘了你這份好。”
張寶生也道“小周,就這些吧,先試試。”
周嘉妮也不逞強,道“行,諸位也辛苦了,咱們把賬結了,我跟邱則銘同志出發。”
加上地上那八九個長度全過半米的老南瓜,小五百斤了。
但這五百斤蔬菜,還不到十塊錢。
周嘉妮算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昨天定價是帶著點情緒在里頭的,現在大家好說好話,她就道“如果能找到固定買主,我會盡量把價格往上談,能高一分是一分,但這回我還需要搭點東西在里頭,增加了成本,所以真高個一分二分的賣出去也不給大家補差價了,往后的按新價格。”
再不忍心,定好的價也不會隨便改,否則往后說話都顯得沒力度了。
大家以為她說的是那菜譜,倒也紛紛表示理解,甚至覺得高個一分二分的,跟菜譜比起來也不算啥。
裝好車,結算完這批菜的錢,出發。
大家站在村口揮手目送周嘉妮駕牛車離開,這送別的場景竟然有點小壯觀。
邱則銘作為陪同人員,自是坐在牛車上,等離開村子走出去一段距離,他才道“菜譜是怎么回事”
周嘉妮從她軍綠色的小挎包里摸出本子遞過去,邱則銘愣了下才接過來“讓我看”
如果里頭記錄的真是不常見的菜譜,這丫頭知不知道它們的價值
“不不不。”周嘉妮趕緊否認,又遞了一本新本子和一支鉛筆過去,“不光看,你翻到最后幾頁,把茄子的七種吃法、絲瓜的五種吃法,還有菠菜的幾種做法,復抄幾遍,越多越好,如果最后只能到集上賣,我好撕下來送給人家。”
邱則銘
牛車晃晃悠悠到了鎮上,國營飯店已經開始賣早點了。
周嘉妮把車在門口停好,看了邱則銘一眼,后者甩了甩發酸的手腕,自覺道“明白,我看車,你進去吃。”
周嘉妮笑瞇瞇地道“有個聰明的同志跟著就是省勁。”
對上這種太聰明的同志吧,她需要周旋的時候壓力會很大;但不得不承認,正常的配合,又覺得很省心。
邱則銘歪了歪嘴角“謝謝夸獎”
周嘉妮道“我進去給你買幾個火燒和稀飯,你在車上吃吧,我可能要在里頭待很久。”
邱則銘點了點頭,猜著她要找機會跟里頭的負責的談合作。
想著要是周嘉妮談不下來,最后他再進去試試。
周嘉妮不知道邱則銘做好了幫她托底的準備,她進飯店要了兩個包子兩個火燒、一碗豆腐腦,邱則銘給她錢和票,周嘉妮低聲道“只給糧票吧,錢從利潤里出,咱就算公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