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那邊人少的公園,只是走了走,”姜父的千言萬語在聽到女兒的聲音那刻,都咽入了肚子里。
他想抬手慣性去摸摸女兒的腦袋,又看初月今天穿的格外漂亮,自己剛才在公園走著走著摔倒了,掌心都是泥,猶豫了下,正要縮回手,初月主動把腦袋送過來,在他掌心下蹭了蹭。
“你不要總是一個人出去,我真的會擔心。”初月又想到了上一世爸爸因為得不到救治而去世,她的長睫低低的垂下,強烈的不安感讓她抱緊了爸爸的臂膀,只想尋找點安慰感。
初月喜歡撲進姜父懷里撒嬌,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對了,你看我送你的禮物,爸爸。”初月扶著他,緩緩走進了病房,她把自己每次考試的成績都收集起來,貼成了手賬,從復讀的第一次考試開始,300分都不到,到最后高考的628分。
最后,初月在手賬背后寫下了一句話。
送給初月最好的爸爸,小月亮長大啦。
姜父眼眶微紅,他在病床上坐下,望著她懵懂的眼神,輕嘆口氣,“初月,爸爸今天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初月馬上抬起頭,“要是還是那句不愿意做手術,我可不同意。”
“當然不是,我的女兒這么努力,我也想快點恢復,早點賺錢,把你借的這些手術費都還了。”姜父深吸口氣,“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等我康復后,我就去送外賣,攢點錢在你上學的地方開個店。這一年爸爸沒有把你照顧的很好,但以后會努力讓你過的幸福,不讓你再吃苦。”
“爸爸”初月怔了好久。
她從來不敢想象未來,可姜父這句話,讓初月無端多了幾分憧憬。
不用看到顧祁陽身亡,也不會被顧瀾囚禁,甚至還能和爸爸一起開店。
她忙點點頭,“我也跟你一起等你出院了以后,我可以去小紅薯做分享,也可以接拍,我還會直播啊,也可以繼續做翻譯,等我賺夠錢,我就把我們以前住的房子買回來,好不好”
姜父微笑著,“好。初月,不過你也要答應爸爸,除了這次的手術,永遠別再為我做任何事了,好嗎。”
爸爸一直都是這樣溫柔,細心。
他或許早就察覺到自己拙劣的借口,還是不會拆穿他。
初月認真的看著爸爸那張溫和的臉,她無比認真,“我會的,我發誓,我借過的每一筆錢我都會還給他們。”
姜父輕咳了好幾聲。
初月知道他現在身體還虛弱的很,還需要休息,她連忙攙扶著爸爸,把病床調整到可以坐著的姿態,才又去洗了下帶來的新鮮的水果,獨立病房的好處就是連洗漱間和廚房都一應俱全。
她將所有水果都切成小塊,才端到姜父面前。
“初月,老師有建議報考的大學么。”姜父低下頭,吃下了初月喂過來的火龍果。
她想了想,“于老師倒是說我這個成績可以去華科大,可我不想離你太遠就留在本地也挺好的。”
“中大師資力量也很好,只不過廣市的教育資源還是無法與滬市和首都比肩,如果你能去首都,到時候研究生也能留在那里,爸爸可以跟著你一起。”
初月露出了有點嫌棄的表情。
她是典型的廣市人,壓根就受不了首都那個天氣,她對首都那些所謂的豆汁兒、老式甜食也壓根沒興趣,只想留在廣市,吃最地道的早茶,偶爾再嘗嘗粵菜。
陪姜父聊了會兒,看他露出困倦的神色,初月才起身把病床放下,細心地將被子掖好,看著他睡著,自己才長舒口氣,確保爸爸醒來不舒服可以第一時間呼喚醫生和護士,她才默默地轉身,關好門。
沿著安靜的走廊,初月光是看著路過的護士那明顯驚艷的表情,直覺告訴她背后有人來了。
她背對著徐祀,纖長的睫毛細微地顫了下,走廊的光線冰冷極了,徐祀款款向前,來到她的身邊,初月毫無防備的被他攬住了腰身,抬眼就看到徐祀那矜貴又漂亮的臉龐。
“叔叔已經休息了”徐祀借著薄光打量她。
“嗯我今天陪他聊了很久,他有點累了。”初月對于徐祀著突如其來的關心還是不太習慣,她倉猝的收回自己的視線,點點頭。
“走吧,我們回家。”徐祀唇畔含笑,“我在家里給你準備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