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想著,也便真的這樣做了,借著十二點的鐘聲,和“領證這個重要時刻”的掩護,他試探著,想要去碰一碰容玉煙的雙唇。
然而,容玉煙卻在這時,松開了嵐望舒的腰,朝后退了半步,和他拉開一些距離,然后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嵐望舒額前的碎發,
“新婚愉快,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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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望舒抬起手,按住自己被揉亂的頭發,撇著嘴,看向容玉煙的目光,帶上些哀怨神情。
容玉煙見狀,不解地問“怎么了”
嵐望舒這時想到那衣柜抽屜里,容玉煙準備的新婚禮物,不明白,容玉煙分明連更進一步的道具都準備了,為什么此時卻連一個簡單的親密動作也要逃避。
他試探著輕聲問
“舅舅,你是不是準備了新婚禮物”
容玉煙微微一怔,“你看到了”
嵐望舒點頭,想到那盒子里裝的東西,再聯想到容玉煙之前說的話,他輕輕咬了咬下唇,問
“你之前說想要和我商量的事情,就是這個”
容玉煙的臉上,此時有紅暈逐漸浮現出來。
看起來,雖然容玉煙比嵐望舒年長幾歲,可對于這種事情,他也是青澀懵懂的。
就見容玉煙銀白的眼睫垂下來,將藍色的眼瞳遮掩住一些。
停頓片刻,容玉煙輕聲問
“你,愿意嗎”
嵐望舒接著昏黃的燈光,盯著容玉煙那張精致的臉,看了一陣。
嵐望舒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不要說更深入的兩性關系了。
不過,在這種事上,他雖然不見得有多開放,可也沒有那么保守。
和容玉煙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要說他對容玉煙完全沒有那方面的心思,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他每天晚上腦袋里堆滿的廢料,倒出來恐怕都夠填出一座人工島了。
不過,他的那些心思,每每冒出頭來,都會被他惶恐地壓下去,因為覺得他和容玉煙的關系,遠遠沒有到那一步。
他和容玉煙哪怕領證了,也不過只是協議聯姻,今天拿到手的這張小紅本,份量到底有多重,嵐望舒心里,其實拿不準。
可是,嵐望舒沒想到,容玉煙已經私下里準備了那么多,而且,此時還主動提出來。
如果是容玉煙有這方面的需求,那,嵐望舒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種事,怎么想,他都賺大了。
嵐望舒有些拘謹地說“這種事疼的那個,是你,吃虧的,也是你,只要你不后悔,我有什么不愿意的。”
容玉煙怔怔忘了嵐望舒片刻,然后緩緩搖頭,
“我不會后悔,你也不用有心理或者道德上的負擔,是我自己想要的。”
嵐望舒聽到這里,心里最后那一根弦,松下來,他鄭重地點點頭。
容玉煙露出個如釋重負的笑,輕聲說“我先去洗澡做些準備,你去床上等我”
嵐望舒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此刻他再如何想要裝得淡定,卻發現都只是徒勞。
只簡單聽到容玉煙講出這么兩句來,還沒真刀實槍上陣,他已經開始渾身燥熱,臉燒得通紅,咽了咽干澀的喉嚨,脖頸僵硬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