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孩子氣的話,但卻是嵐望舒此刻心中所想。
容玉煙聞言,一時怔住,他原本狹長的一雙眼此刻睜圓了些,顯露出明顯的詫異神色。
過了片刻后,容玉煙笑起來。
他眼尾原本是微微上挑的,笑起來會向下彎,不再像平時那樣凌厲,湛藍的眼瞳中也帶上笑意。
他輕聲說
“傻雄子。”
嵐望舒原本輕輕擰著的眉頭,這時舒展開,微微上挑起來,對自己這個新稱呼,感到新奇。
就聽容玉煙接著說
“我不是在袒護他,我是在擔心你。
“風是巴布韋家這一輩里最受寵的一個,又是圣保羅在校生中精神力等級最高的一個,我不希望你因為今天的誤會,影響到對他的看法,導致你們以后的相處中,越來越交惡。
“風那邊,我會再和他好好聊一聊,嚴加管教。
“我希望,他以后會是你在宮中的助力,而不是尚未回宮就豎立的敵蟲。”
聽到容玉煙這一番話,嵐望舒心中舒暢許多,只是有一點,容玉煙講出“嚴加管教”這幾個字,讓嵐望舒總忍不住回想起剛才風親昵地喊“師父”的樣子。
“舅舅,風是你徒弟”
容玉煙沒想到小蟲子話題轉換地這么快,愣了片刻,點頭,“是。”
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正是因為一個是他徒弟,一個是他外甥,他才更希望兩只蟲能交好。
這時又聽嵐望舒問“你還有其他徒弟嗎”
容玉煙越發不懂小蟲子在想什么了,但還是如實回“沒有,我原本是不收徒的,只是風的情況特殊,便破格收下了。”
嵐望舒喃喃,“唯一僅有的小徒弟,那確實是很特殊了。”
到這時,容玉煙像是恍然明白了嵐望舒在別扭什么,他輕笑出聲,抬起手,揉了揉嵐望舒額前的碎發。
嵐望舒有些懵懵地轉頭,看向容玉煙。
容玉煙說“我的小徒弟只有一個,副官也只有一個,全心全意效忠的上司也只有一個,還有很多個能稱得上唯一僅有的蟲,要我全部給你列出來嗎
“可是這些唯一僅有的蟲里,哪個于我而言最重要,你知道嗎”
嵐望舒唇角翹起來,怎么壓都壓不下去,只能固執地偏過頭,不想讓對面看到,
“哪只蟲啊”
分明答案呼之欲出,嵐望舒還要明知故問,不過是想要聽那雌蟲親口講出來罷了。
容玉煙輕聲哼笑,抬起手,微涼的手指捏住嵐望舒下頜,將他的頭掰正了看向自己,然后才說
“我那唯一僅有的外甥,今天剛收到我對他的生命之樹的回禮,現在竟然在這里不明所以地吃飛醋,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