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電梯間,風冷眼看著嵐望舒,直到電梯門關上的最后一刻。
嵐望舒站在原處,回望著電梯方向,出神。
這時,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嵐望舒驀地回神,轉過頭,發現容玉煙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旁,正握著他受傷的手。
幽暗的走廊里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只蟲,容玉煙便不再刻意收斂,嵐望舒甚至隱約聞到一絲淡淡的雪松味道。
兩只蟲挨得很近,嵐望舒的肩膀幾乎碰到容玉煙胸膛,他看向容玉煙的側臉,見對方正擰著眉,垂下眼,仔細檢查他指腹處的傷口情況。
容玉煙的發熱期已經結束,皮膚重新變回微涼的溫度,手指柔軟微涼的皮膚和嵐望舒溫熱的皮膚接觸,帶來異樣感覺。
他捏著嵐望舒指節,很小心地避免碰到嵐望舒被劃破的那兩根手指的位置。
嵐望舒赧然笑笑,“沒事,只是劃破了一點皮。”
容玉煙卻不覺得劃破皮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事,“為了增強控制力,風的月牙鏢上,嵌入了高濃度的星源素,你的傷口里有一定可能會感染星源素,引發自身免疫。
“跟我回飛行器上去,我幫你檢查一下,把傷口清理干凈。”
去了停靠在樓頂的飛行器上,確認嵐望舒的傷口沒有感染星源素,容玉煙幫他給指腹纏上膠布的時候,緩緩開口
“風他平時不是這樣沖動的性格,以我對他的了解,剛才就算我不出現,他應該也不會真的傷到你。”
容玉煙講出這些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放在嵐望舒受傷的手指上,從嵐望舒的方向,看到他濃密的銀白睫毛,在臉頰上打出兩片淺灰色的陰影。
“舅舅。”
嵐望舒開口喊他。
容玉煙正要把嵐望舒手指上醫用膠布的最后一處邊緣壓好,聽到嵐望舒喊他,他指腹微微彈動一下,之后又繼續手上的動作,同時等著嵐望舒把接下來的話講完。
可嵐望舒卻并沒有繼續,而是固執地又喊了聲“舅舅”,像是一定要得到對面的回應。
容玉煙只好抬起眼,與他對視,“嗯”
嵐望舒大概能猜到,風剛才不會真的對他下狠手,風的行為,更多的,應該是想要趁機試探他,想要看看他的精神力等級究竟有多高。
可是,容玉煙專門提起這件事,讓嵐望舒總忍不住覺得,他是在袒護自己的徒弟
風的身份再尊貴,也尊貴不過一位皇子,而且剛才又是風先動手挑釁,容玉煙其實是擔心嵐望舒會因此記恨風吧
還有剛才容玉煙對風的處置方式,讓風向嵐望舒道歉,然后回去寫檢討,最后交由院長處置,這樣的安排,無可厚非,但是嵐望舒總覺得,其實容玉煙是在暗中幫風開脫。
不管風是有意無意,他對嵐望舒動手,是事實。而將風交給院長,以院長對巴布韋家族的忌憚,這事很可能會像溫特家的小少爺仗勢欺蟲那次一樣,最后不了了之了。
容玉煙的做法沒錯,但嵐望舒總覺得胸中憋悶。
嵐望舒想了想,覺得與其自己在心里生悶氣,不如向對方敞開心扉。
容玉煙是他送出生命之樹的蟲,他不希望因為這點小事,和對方的關系中生出芥蒂。
所以,嵐望舒決定直接把話挑明了,向容玉煙講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剛才,其實是在袒護風,是嗎我不喜歡你這樣袒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