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有料到,容玉煙這時卻說,“不用,先將他扣押,除了送水送飯,不許任何蟲和他接觸,等我回來,再處理。”
利維亞愣怔一瞬,很快意識到,只怕幕后的這位主謀,不是他們這個層級的軍雌能夠觸碰的。
他鄭重點頭,又問“軍事法庭那邊”
“我會發信過去,申請推遲。”
容玉煙道。
利維亞沉聲應好,抬頭看向容玉煙,離得近了,這才發覺,容玉煙面色蒼白,雙唇幾乎沒有什么血色。
利維亞立即猜到什么,眉頭皺起來,扶住容玉煙手臂,關切問
“上將,你身體怎么樣
“你的發熱期,是不是快到了
“你現在精神力波動不穩定,不應該過來強行用這么耗神的審訊設備的,這只會催動發熱期來得更快,也讓癥狀變得更嚴重。”
容玉煙搖頭,“我沒事。”
他腳步一頓,轉頭問利維亞,“上次讓你查的軍部向地球投放的火力情況,結果如何”
利維亞搖頭,
“查過了,沒有任何記錄。
“看起來,要么是那個時間段根本沒有任何類似當量的火力投往地球,要么,是對方的軍事級別,高到連星際軍最高統帥的權限也無法查看。”
容玉煙不置可否。
放在以前,他會認同副官的判斷,可是現在,他心里有另一個猜測。
他腳步不停,快速往頂層停機坪走去。
剛才聽到那殺手雌蟲的供詞的一瞬間,容玉煙腦海中立即浮現出有關嵐望舒的種種。
嵐望舒為什么要找到給他口哨的那只蟲,為什么想要去了解自己雌父的過去,為什么執意選擇材料科技學院,為什么開學典禮時會那樣迫切地追著馬克離開
“上將,你去哪”副官在身后高聲問。
容玉煙頭也不回地道“圣保羅學院。”
此時夜幕已然降臨,圣保羅皇家學校,材料科技學院,學術報告廳里,嵐望舒坐在前排,正抬頭盯著臺上,那個叫馬克的雌蟲。
馬克站在講臺正中央,雙手高舉過頭頂,高聲說
“這就是星源素,它的分布,遠比你能想到的,更廣泛,它的用處,也遠比你能想到的,更重要。”
這時,在馬克的周圍,卷起藍色的沙塵。
“星源網絡科技公司,不生產星源素,我們,只是星源素的搬運工。”
沙塵形成漩渦狀的風暴,將馬克整個裹挾,托至空中,穩穩地送到講臺后。
馬克一揮手,他身后的屏幕,便定格在一張浩瀚宇宙的照片上,
“星源網絡科技公司,最終的目的,就是協助科爾陛下領導的蟲族帝國,走出銀心,走出銀河,征服,整個宇宙。”
他的這場公開課宣講,就在此結束。
在場下雷動的掌聲中,馬克向學生們鞠躬致謝,然后在保鏢的護送下,匆匆轉身,離開講臺。
有幾個學生實激動地沖到講臺邊,興奮地喊著“馬克閣下”,問“我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保鏢及時地擋在那幾個學生面前,阻止他們靠近,而馬克身邊的助理這時轉頭解釋“馬克閣下有要務在身,需要盡快離開,抱歉,不能回答你們的問題。”
幾個學生滿臉失望,但很快又問“那,可以和我們拍張合照嗎就一張”
那助理仍舊沒有松口,“抱歉,不方便。”
學生們就那樣站在保鏢身后,難過地目送馬克臃腫的身軀走遠。
馬克在一行蟲的護送下,走進后門,穿過一條過道。
這時,過道盡頭,出現一只黑發雄蟲,朝他微笑著鞠躬,喊聲“老師”,又說“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助理見狀,立即領著保鏢,預備像往常做過許多次的那樣,上前將那雄蟲攔下來。
可是這一次,馬克卻抬手,阻止了助理的動作。
“讓他過來吧。”
馬克輕聲說。
助理難掩驚訝,但還是聽話地退后,放那雄蟲過來。
馬克看向面前的小蟲,不待對方開口,先問“嵐望舒閣下,是嗎”
嵐望舒朝馬克又鞠了一躬,“老師,叫我小嵐,或者望舒就好。”
馬克抬起手環,看一眼時間,“我馬上有一場會議,現在要趕去停機坪那邊,有什么問題,我們邊走邊聊,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