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召喚器”這個稱呼,嵐望舒眉頭輕挑,但沒多說什么,只將口哨接下來,重新套回脖子里去。
容玉煙視線掃到嵐望舒頭頂的紗布,又挪向他胸前的繃帶,最后落在他臉上,輕聲問
“身體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和之前第一次見面時,容玉煙眼中那平靜到有些冷淡的眼神不同,他此時的目光中,明顯透著關切。
他在為嵐望舒的身體健康而擔憂。
意識到這一點,嵐望舒心底便泛起一絲漣漪,到了嘴邊的回答,臨時變卦
“疼。”
“哪里疼”
得到了預料中的回應,嵐望舒心底的漣漪進一步蔓延,交織成童年的回憶
六歲那年,嵐望舒對那個男人喊“疼”,男人從藏身的角落里走出來,蹲在嵐望舒面前,第一次對嵐望舒開口,問的,就是一句“哪里疼”。
那時年幼的嵐望舒把手臂高舉起來,送到男人面前去。
男人捉住嵐望舒胖乎乎的小手,輕揉他紅腫的手腕,又抬手擦拭他眼角,“不哭。”
此時,聽到容玉煙問出同樣的問題,嵐望舒下意識將頭朝對方靠近過去,將包著紗布的觸角送到對方眼前。
容玉煙微微一怔,朝后退了半步,和嵐望舒隔開一些距離,肅聲說
“殿下,觸角和翅膀這種部位,不要輕易向雌蟲展露出來。”
嵐望舒心底那層漣漪瞬間被凍結,他重新坐直了,訕訕地應“哦。”
鼻息之間隱約有一股雪松的香氣縈繞,嵐望舒用力嗅了嗅,“什么味道”
容玉煙陡然意識到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他戴著強效阻隔貼,現在又沒有進入發熱期,按說根本不會出現信息素泄露的情況。
成年以后,他還從來沒有犯過這樣低級的錯誤。
“是我的信息素,”容玉煙朝嵐望舒躬身行禮,“驚擾了殿下,抱歉。”
說話間,他已經將信息素味道很好地收斂起來。
嵐望舒聞不到那雪松味道,心里莫名冒出幾分失落情緒
“沒什么好道歉的,那味道很香。”
容玉煙聞言,驀然抬頭,雙頰泛起幾不可見的紅暈,但想到嵐望舒從小生活在地球,或許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無心的話里暗含的隱喻,便又迅速將思緒收斂。
想到正事,他將手中的一個方盒送出去
“殿下,這是嵌入了你的身份證明芯片的光腦,你試戴一下,是否合適,光腦的型號和款式如果不滿意,出院后,我陪你再去另行選購。”
嵐望舒接下那個方盒,打開來,看到里面躺著一根線條流暢的黑色手環。
這樣的手環,這里所有蟲都會佩戴,類似身份證和手機的結合體,用來驗證身份,以及日常聯絡、娛樂、查詢信息。
嵐望舒將手環取出來,按下開機鍵。
啟動屏幕中,立即有一行字跳出來
嵐望舒閣下,恭喜您正式成為亞特蘭帝國公民
開機動畫結束后,進入操作界面,上面已經有幾個預設的程序。
嵐望舒抬手,正要滑動屏幕,一封郵件跳出來。
郵件閃著醒目的金色光芒,瞬間占據了整個屏幕,上面寫著兩行字
to嵐望舒
fro克羅恩科爾
嵐望舒有些困惑地抬起頭,就見容玉煙看到這封金色郵件時,臉上有震驚神色一閃而過。
容玉煙很快恢復平靜,解釋“這是國王陛下發給你的圣旨。”
這不是秘旨,機密性不高,皇室貴族之間很快就會流傳開,但畢竟是國王給自己新尋回的雄子的第一封信,容玉煙還是決定給殿下留足私蟲空間
“我在門外等你,有任何問題,隨時叫我。”
房間里只剩下嵐望舒一人,他抬手,將指腹按在那信封中間的指紋圖案上,又做了虹膜掃描。
完成身份驗證后,郵件被打開,里面只寫了短短一句話
我以亞特蘭帝國第三十九任國王的名義,宣布
克羅恩科爾之第二子,嵐望舒
與
圣保羅之第一千三百一十四子,容玉煙
正式締結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