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枝是注定要回江南的,她不帶他,他便只能留在西疆,日復一日的望著她嗎
她現在人還在他的懷里,但他卻好似已經失去她了。
這世上比失去更可怕的是你知道自己即將失去,卻又無法挽留,只能每一刻,都抓心撓肝,又疼又癢的看著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
耶律梟緩緩閉了閉眼。
若是按著他以前的性子,定要把沈落枝一只腿打斷,關在帳內,一輩子不讓她離開,要死也讓她死在他手里,死后也要把她的骨頭帶在身上,做成一支骨哨。
但他現在根本下不去這個手了。
他的心在她的身上,骨頭就也跟著軟了,她受傷,甚至她只要皺眉,他就覺得疼,他有什么辦法呢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變成面目全非的樣子。
情愛,從來都是半點不由己的。
而沈落枝從頭到尾一直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只冷靜的以一個人質的身份看著局勢,并且刻意的忽略掉身后的耶律梟。
比起來耶律梟游離在戰場之外的心不在焉,耶律貊就暴躁多了,他又沒受情傷,他是真想要這些東西,少了一千五百匹馬,那就相當于在他身上砍了一千五百刀啊
一陣北風刮來,漫天黃沙吹進耶律貊的肺里,讓耶律貊越發躁怒,但他也知道,他今日定是要不到這三千匹馬了。
這幫大奉人,就不肯痛痛快快的交錢換人
所以耶律貊也不讓這群人痛快
“裴郡守我聽聞,這兩個女人都是你的一個是你的未婚妻,一個是你在外面養的女人,按你們大奉的說法,這叫外室對吧”他一轉頭,憤而喊道“一千五百匹馬,只夠換一個人,另一個要抵另外一千五百匹馬這兩個女人,你要哪一個”
他說話間,狠掐了邢燕尋的后脖頸一瞬。
邢燕尋痛叫了一聲。
沈落枝也跟著臉色白了一瞬。
城墻上的所有人也都跟著看向裴蘭燼。
裴蘭燼會選哪一個呢
亦或者一個都不選,繼續與那金蠻人糾纏
眾人的思緒剛飄到這里的時候,卻聽見邢燕尋嘶聲裂肺的喊道“裴郎”
邢燕尋額頭上帶著薄汗,她在聽到她們兩個人要被選擇的那一剎那,神色都跟著猙獰起來了。
她不要被拋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在郡主府時,她已經被裴蘭燼拋棄過一次了,這一次她不能再被拋棄了
所以,她用盡渾身力氣,高聲喊道“裴郎,我有了你的骨肉,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