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貊的聲音落下之時,四周靜謐了一瞬。
裴蘭燼沒有先看邢燕尋,而是近乎于窘迫一般看向耶律梟馬背上的沈落枝。
但是沈落枝端坐在馬背上,看都沒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只好偏移向耶律貊馬背上的邢燕尋邢燕尋現下已經如同沈落枝一般坐起來了,只是脖子上還掐著一直耶律貊的手,她到底會武功,耶律貊不敢放開她,只迫使她抬頭,正面看著裴蘭燼與邢大將軍。
邢燕尋根本沒看邢大將軍,她的目光直接落到了裴蘭燼身上。
在看到裴蘭燼的時候,邢燕尋這幾日里的委屈全都涌上來了。
她不要去東津。
她不要被關著。
她想裴蘭燼。
她腰很疼。
裴蘭燼為什么不來看她
明明他說過,會娶她的
邢燕尋那雙狐眼望著他,眼淚在她的眼眶里打轉,昔日里牙尖嘴利,一鞭子將他扯到馬上的姑娘現在受制于人,可可憐憐的看著他,直接看到了裴蘭燼的心里。
裴蘭燼猶豫了,他面露遲疑了
耶律貊就像是嗅到了血腥氣的狼,咧開了一個猙獰的笑容,他看到啦,看到裴蘭燼的破綻了他張開了流著涎水的獠牙,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籌碼
“裴郡守”耶律貊笑起來了他笑的那樣暢快,臉上的橫肉都擠在一起,眼睛只剩下細細彎彎的一條縫,里面迸出兇殘的精光“我要的東西少一樣,你的女人也會少一樣東西,少一只眼,還是少一只手,你且瞧著”
邢大將軍只覺得心口一抽。
那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他強行控制住自己,不露出異樣的神情,不去看裴蘭燼兩軍交戰,誰家的主將先心軟,誰就輸了。
這是戰爭
但是他能做到面不改色,裴蘭燼卻并不能做到,裴蘭燼還是太年輕了,縱然能漠視一群不熟悉的行商去死,但無法漠視自己親近的人去死,他在人命上是那樣的青澀,輕而易舉的便被耶律貊捏住了他的頸骨。
耶律貊用力攥邢燕尋的脖子,將邢燕尋的臉憋的青紫。
邢燕尋的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掙扎聲,深深地刺進了裴蘭燼的心里,他一時頭腦發熱,竟直接答應下來道“好東西都給你們,你們把人給我”
他一定要救下這兩個心愛的女人
他一開了口,邢大將軍便松了一口氣,有個人定責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