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們郡主還是為了裴蘭燼千里奔襲而來,那就更痛了啊
裴蘭燼真不是個東西
袁西這般想著,兩眼卻直冒光,他轉而看向和自己同進退的好兄弟,道“那便是我們的良機啊”
趁著裴蘭燼出事,他們多往郡主面前湊一湊,說不定就討了郡主的歡心呢
耶律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上戴著鐵面具,他不言語,但心底里卻回想著沈落枝今日的臉。
外人都說沈落枝會難過傷心,但是耶律梟知道,沈落枝才不會呢,她是驕傲的鳳凰,不會為任何男人而把自己滾到泥潭里,沾上一身污垢。
她有世上最華麗的羽毛,與最堅韌的心。
旁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機緣巧合的意外,但只有耶律梟知道,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恰好裴蘭燼便突然生了興致,恰好便被鄭意撞破,恰好那丫鬟便跑來告知,恰好劉姑娘又在,恰好引來那么多人一起來圍觀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這一步接一步的走下來,只有沈落枝的謀算罷了。
她為了今日,不知道隱忍了多久。
現在,她與裴蘭燼的婚期不會繼續了,按著沈落枝的性子,等到她狠狠給了裴蘭燼一刀之后,她應該便要準備從納木城離開了,就像是當日從金烏城離開一般。
那他該做什么呢
耶律梟想,他是不能離開沈落枝的,他見過沈落枝的美,了解過沈落枝的品性,瞧過沈落枝的本事,便再也看不進其他女子了。
可是,他當如何留下沈落枝呢
難道要搶她第二次嗎
寧折不彎、有仇必報如沈落枝,他若當真搶了第二次,他能得來什么呢
沈落枝半點喜歡都不會施舍給他的。
耶律梟坐在椅子上,線條明顯的手臂無意識的摩擦著腰腹間藏著的那把小刀,他想,如果他便一輩子帶著這兩層面具不摘下來,做沈落枝的小倌呢
耶律梟隱隱體會到了當日沈落枝在金烏城的處境了。
現在,換他做那個沒有地位,只能依靠沈落枝的喜歡的人了。
“阿兄”耶律梟正思索間,突然聽見袁西放大了聲量,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不能錯過今天晚上這個好時候,上次阿弟給你的紅肚兜放哪兒了”
耶律梟回過神來,道“還如之前一般”
他也好久沒有抱到沈落枝了。
想到那天晚上,沈落枝靠在他身旁睡了一覺的模樣,耶律梟便覺得心口滾熱,覺得當齊律也沒什么不好。
沈落枝是喜歡齊律的,不是嗎
他的念頭剛轉到這里,便聽見袁西說“對但是這次該輪到我了前幾次都是你得恩寵,今日該我得一次了”
耶律梟眼底里的柔情蜜意微微散去,他抬起眼眸,透過面具,看向袁西。
好脖子。
擰斷算了。
袁西渾然不知自己正在閻王殿面前打滾呢,他還在憧憬美好未來。
“說不準郡主會將你我帶到江南去呢。”袁西念了一段詩“聽說,在江南,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耶律梟沒見過那種場面,但他覺得,生養了沈落枝的地方,一定是很美很美的。
因此,他還沒見過江南,就已經愛上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