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枝竟然這般相信她嗎
在事發之后,沈落枝竟然認為是裴蘭燼引誘她
月色之下,沈落枝拉住她的手,眼眸里滿是哀傷與關懷。
“邢將軍,只要你說一句,是裴蘭燼引誘于你,落枝便絕不會怪你。”那柔弱溫軟的江南郡主站在她的面前,滿眼都是淚光,卻又是那樣的真摯。
她仿佛天生就不知道別人有多壞一樣,莫名的相信邢燕尋,好似只要邢燕尋說一句“是”,她就真的相信一般。
邢燕尋臉色慘白。
她艱難的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她怎么能說“是”呢她怎么能說呢
她若是將所有罪責都推給了裴蘭燼,那裴蘭燼該如何自處呢
而就在邢燕尋遲疑的時候,一旁的邢大將軍突然開了口,他望著自己的女兒,一字一頓的說道“燕尋,告訴為父,是不是裴蘭燼引誘與你”
滿臉青紫的裴二叔也不講話了,只繃著臉看看邢燕尋。
邢燕尋如墜冰窟。
她咬著牙,一言不發。
而這個時候,一旁的廂房里突然傳出來點動靜,青叢匆匆進了廂房,扶出來了一個剛剛轉醒的裴蘭燼。
裴蘭燼的臉徹底腫起來了,豬頭一般,說話時都十分費力,他醒來時,記憶還停留在他在南院中與一群人吵架爭執的時刻,他腦海里都是邢燕尋。
但當他踉蹌著奔出廂房的時候,沒見到那些討厭的公子們,沒見到那些惡語相向的姑娘們,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幾個人。
他的叔父,鄭意和鄭老爺,邢大將軍,以及邢燕尋,和沈落枝。
還有一旁的青叢白叢,摘星。
所有人在聽見廂房出動靜的時候,都扭頭看過來,在看到裴蘭燼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眸都是一沉。
邢大將軍都想動手殺他滅口了。
他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后來因官職調動,在西疆安家落戶后,只有幾年才能回一趟京城述職,但他也聽說過裴家公子的名頭。
他一直以為,裴蘭燼是個真正的君子。
但時至今日,他才終于看清裴蘭燼的臉
這他媽是個什么畜生有了未婚妻,還要來禍害他的女兒
那是他如珠似寶,唯一的女兒
而裴二叔也在這個時候看向了裴蘭燼。
裴蘭燼早已沒了之前風度翩翩的模樣了,現在這張臉簡直讓裴二叔不忍細看,但不管怎樣,有句話,他必須問。
于是,裴二叔開了口,他那樣冷肅端正的看著裴蘭燼,縱然面上有傷,但語氣依舊嚴厲,沉甸甸的壓下來。
他問“裴蘭燼,今日之事,到底是因何而起,你與這位邢家姑娘,又到底是什么關系”
裴蘭燼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不敢像是面對那群西疆的公子們、姑娘們一樣據理力爭,他甚至都不敢開口,因為他的叔父是那樣嚴肅的人,叔父是不可能接受他與邢燕尋的。
他的叔父已經來了。
他必須說一個能夠圓的過去所有事情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