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里倒是什么都有,床鋪,桌子,窗戶,梳妝鏡,凈房,床榻上的錦緞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摸上去順滑柔軟。
耶律梟在這廂房內轉了一通,不可避免的記起了他為沈落枝打造的那座木屋。
他當時傾盡全力打造出來的木屋,拙劣到連一個小倌所住的房子都比不過,沈落枝不喜愛他,似乎也很正常。
她本來就有更好的東西,為何要卑躬屈膝,去向另一個人求來呢
耶律梟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側。
里面還藏著那把刀。
耶律梟不想承認,但他清楚,他如果是沈落枝,他也不會愛上耶律梟。
他因此而感到煩躁。
沈落枝一輩子都不會愛上耶律梟
就算是他把沈落枝重新搶回去,沈落枝也不會愛他。
她愛她的未婚夫,她甚至愿意為她的未婚夫去接納別的女人,但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甚至,沈落枝也不會再騙他,一切偽裝都撕碎之后,他把沈落枝從新婚夜里搶過來,沈落枝也只會更恨他。
耶律梟越發冷怒。
正在耶律梟坐在廂房內生氣的時候,突覺一陣腳步聲靠近,他冷眼看過去,便瞧見那袁西站在廂房門外,探頭探腦的看他。
袁西已沐浴過了,穿了一身新衣裳,那衣裳是孔雀明藍與翠綠所織成的云錦,還透著一點紫,日光一曬,這衣裳就瑩瑩的泛著泠光,是袁西穿過最好的衣裳。
袁西有個大大的夢想,他想頓頓都吃好吃的,現在,他離這個夢想十分近。
只要他能留在郡主府,他就能天天吃好吃的。
郡主府的衣裳都貴,袁西穿的分外珍惜,為了留住這好日子,他決定聯合他的幫手所以他來找齊律。
他來的時候,齊律就坐在廂房內,門戶大開,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薄薄的日光透過窗柩落下來,在地上映出了一個四方格子,齊律的手臂放在桌上,能看見其下跳動的青筋與鼓起的肌肉輪廓。
這個人看起來雖然兇,但是呢,卻是個鋸嘴葫蘆,在他們樓里從來不開口與人爭執的,瞧著生的那般,也不怎的好看,想來也不懂什么男女之事、后宅之爭,看起來就是個好拿捏的。
袁西琢磨了半天后,進門了。
他慢悠悠的提著衣擺走進來,與齊律對了一個視線。
齊律看他的眼神很冷淡,但他不在乎,他有信心說服齊律,他道“齊律,你也瞧見了,入了郡主府,你我就是郡主的人了,我們唯有獲得郡主的喜好,才能活的好。”
耶律梟盯著他看了半晌,問道“你想與我聯手”
齊律一拍大腿,道“沒錯,你今日也瞧見了,那郡主瞧著是個性子軟糯的,若是能拿捏住她,日后你我定然能過上好日子的。”
沈落枝,性子軟糯。
這七個字連起來就是個笑話。
耶律梟藏在雙層面具下的嘴角嘲諷的勾起,道“如何拿捏她”
他倒是能捏死她,至于拿捏她,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沈落枝一百斤的人,九十斤的反骨,三斤的桀驁,七斤的心眼,若是有希望,她便能低眉折腰暗待時機,但是如果沒有一點機會,她會毫不猶豫的尋死,寧死也不讓自己受辱。
“拿捏一個女子,還能如何拿捏,自是讓她喜愛你我”袁西露出了一臉“你沒見識過女人你自然不懂”的表情,道“女人么,都是心軟的,只要你足夠可憐,足夠乖順,她便會給你一點憐憫,有了一點憐憫,你便能要到更多。”
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