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納木城,耶律梟進不來的。
沈落枝在心底里給自己鼓勁兒了后,轉身道“好,便將他留下。”
邢燕尋也點了一個順眼的大奉小倌陪著喝酒。
于是,其余的兩個小倌都被龜公帶出了房,由這兩個小倌伺候她們二人喝酒。
沈落枝其實不習慣被男子伺候,略有些生疏,對方給她倒酒時,她還會道謝。
對方便道“姑娘不必拘泥,喚我“齊律”便是。”
齊律。
有大奉名,顯然并非是耶律梟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狗畜生。
沈落枝心里寬松了些,道了一句“我姓沈”,便由那齊律倒酒,但她也不喝,只拿在手捧著。
一旁的邢燕尋卻是轉瞬間已吞下了三杯,她酒量顯然不錯,喝了那么多酒也不變色,還會與沈落枝談笑。
“可喜歡這兒”邢燕尋道“若是喜歡,我陪你來。”
“我要成婚的。”沈落枝含笑道“怎么能天天來叫裴郡守知道,是會與我生氣的。”
邢燕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沈落枝定定的盯著邢燕尋看。
如果沈落枝回頭,就會發現那個齊律一直看著她。
但她沒有回頭。
那位高壯的小倌坐在她身旁,與她不過半臂的距離,深深的望著她,幽綠的瞳眸里映著那一抹纖細的人影,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擦過他的腰側那里藏了一個小匕首。
被沈落枝親自送到他胸口處的小匕首,涂了毒的。
他日日貼身帶著,以此來警醒他自己。
他因此命懸一線,是他咬著牙,用了珍藏的解毒丸才活下來的至于齊律這個身份,是他早些年便設下來的一道偽裝身份,納木城是好地方,但是不歡迎西蠻人,所以他假扮成了漠北人,但是他買來的身份也是見不得光的,所以只能往見不得光的地方藏,秦樓楚館是最好的地方,這里來往的人多,也鮮少被查,安全。
他已經躲在這里好幾日了。
他本欲潛伏進納木城,與耶律貊一起隱姓埋名,在暗中做點手腳,卻沒想到,意外的瞧見了沈落枝來青樓里了。
逛青樓
高高在上的月亮,來逛青樓
耶律梟被氣的心口都跟著跳,想都沒想,便匆匆用藥粉蓋住了身上的傷勢,從內室鉆出來,讓這里的龜公帶他過來。
這龜公收了他的銀錢,便將他帶到這廂房里來了。
沈落枝。
灼華郡主。
與他在一起的時候,沈落枝克己守禮,他要摸她的手一下,她都要生氣,現在回了大奉這里,都開始逛青樓了,還讓一個沒穿上衣的男子給她倒酒。
呵,這禮數是專門針對他一個人的吧
一個青樓小倌都能靠近她,他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