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兩用”林風致納悶道。
“就是一邊吸納靈氣,一邊以神識修練兵器、步法與法術,二者同時進行,可以大大節省你修練的時間。”曾玄解釋道,“這是我自己鉆研出的辦法,未必適合所有人,也有一定風險,畢竟一心兩用,倘若神識之力太弱,不止無法兼顧二者,甚至可能走火入魔。若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如果你不適合,千萬不要逼自己以此法修練。”
林風致聽得興趣大起,問道“曾叔教我我可以拜你為師”
“拜師就算了,我可不想收弟子。”曾玄忙擺手。
收弟子多麻煩,還得管這管那,他可不想自尋麻煩。
語畢他不在拜師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翻掌取出枚玉簡,遞到林風致手中,又道“拿著這枚分心簡,你想先學什么兵器”
林風致握住玉簡,想了想,道“想學長戟。”
也不知為何,她想起祁懷舟舊傷復發之時她做過的那個夢手持長戟獨斗惡獸。
“長戟”曾玄很是詫異林風致的選擇,“很少女修會選這個武器,我以為你會挑選劍鞭之類。不過這個兵器”
他說話間頓了頓,露出幾許悠遠的目光,緩道“戟為百兵之魁,集矛與戈之長,為重兵之器。數萬年前,我們昆虛的祖師爺裴凜就以一柄仙戟焚血,化身天尊,將十萬妖邪鎮于破邪塔內,救九寰于滅世災劫之中。”
“我怎么沒聽過這個故事”小啾原已趴在案上,抱著林風致的百果蜜小口地舔,聞言一下子坐起來。
“昆虛立宗萬年,裴祖師壽元卻有昆虛兩倍之長,你沒聽過的多了去。天尊之下,尚有妖皇、獸王、仙神、魔君四將,仙妖獸魔,當年盡入祖師麾下共封邪獸,可謂千古獨一人,前無古人,后”曾玄說著說著,臉上神情忽然一轉,欲言又止地閉了嘴。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小啾好奇道。
“不說這些陳年舊事了。”曾玄卻絕口不提,“小丫頭,你膽子挺大,敢挑長戟。來吧,我教你。”
林風致也正被吊起胃口,不免有些失落,但到底沒再追問,只按曾玄所言,盤膝入定,再無二話。
隨著她的入定,各種嘈雜聲音消失,但四周的動靜卻又清晰入神,風過葉動、雪落水凝,一絲一毫,細微無比。
她的神識之力,似乎在和祁懷舟煉礦之后,又精進了。
“小丫頭,讓你的神識進入玉簡。”曾玄的聲音響起。
林風致依言將神識探入玉簡,忽覺眼前一亮,她整個人出現在一個空曠的演武場上,曾玄身著勁裝站在演武場正中,手上握著一柄比他人還要高的長戟。
長戟為金桿黑刃,其上綁著一簇紅纓,氣勢沉沉,肅殺非常。
連帶著,平時那總沒正形的曾玄,也顯得異常凝肅,像換了個人般。
“這玉簡乃是仿神識虛空之地,日后你若掌握此法,可以在自己的神識之中修練。”曾玄說道,一邊將長戟在半空中劃了道漂亮刃光,“此為破光戟,你可瞧好了。”
語畢,他身化殘影,揮動長戟,刺、扣、掃、鉤、割他逐一演示給林風致看。
林風致看了片刻,只覺得體內血液漸沸,身體慢慢跟著他動起來。
這一夜不知不覺間就過去,天光壓過樹梢上掛著的羊皮螢炮,林風致倏地睜開眼睛,如同大夢初醒般看著周遭一切。
曾玄抱著葫蘆背靠大樹呼呼大睡,小啾抱著酒盅趴在桌上,笑瞇瞇的表情似乎在做什么美夢,樹上的凌少歌仍舊保持著昨晚的姿態,一動不動坐在樹上。
這里沒有任何變化,但林風致卻有了全新感悟。
她在神識之中已跟著曾玄將長戟的基礎戟法練了百遍,如今只覺體內充斥著力量,腦中不斷回閃過那套動作,像成為某種刻在骨頭里的印記般。
趁著眾人還沒醒轉,她飛身掠出法陣,召出千演神兵。
長戟的樣子,經過昨晚的修練,已經刻在她的腦中,隨著她的神識注入千演神兵,小小的機關盒子以驚人的速度變化模樣,眨眼之間化成一柄長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