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執戟,以神識帶動肉身,在山林間揮舞起長戟來。
長戟如龍,戟風呼嘯,摧枯拉朽般橫掃八方。
一道刃光橫空劈過,只聞轟隆一聲,不遠處的山石竟被她劈成兩半,金石交鳴聲大作,濺起滿天火星,她只覺酣暢淋漓,越練越起勁,轉身回刺,卻聽“錚”的一聲,長戟撞上銳器,戟身劇震,她虎口發麻,退了三步才停。
“魔尊”
“閉嘴”凌少歌喝道,他忍了一夜,現在不想再聽她嘴里跑出“魔尊”二字,“來,我陪你練”
語畢,他逼近林風致,手中利爪化作殘光。
“別讓他近身”曾玄的聲音適時響起,他不知何時也醒了,浮身半空指點林風致,“長戟為攻擊性兵器,以攻代守,你不要避其鋒芒”
林風致眉心微蹙,雙眸沉凝,咬緊牙關,迎著化神境界的威壓,揮戟掃向凌少歌。
金鐵交鳴的聲音不斷響過,火星四濺,四周草木摧折,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當啷”一聲,長戟落地,林風致雙手顫抖地坐在地上,抬頭望向凌少歌的眼眸里,盛滿銳氣,宛如戟魂入骨。凌少歌站在她面前盯著她,良久以后手上戴的獸爪手套才慢慢消失,他朝她伸出手。
林風致用力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眼中那抹銳光褪去。
“痛快嗎”凌少歌問她。
“痛快。”她用力點頭,“謝謝魔”
“不必再用敬稱。”凌少歌打斷她。
不用敬稱,那要怎么稱呼他
也叫“凌兄”
那樣不太好吧
林風致皺起眉頭,卻聽凌少歌道“你壽元多少”
“不過百。”她報了個虛數。
“這么小”凌少歌挑眉,“那叫我一聲哥哥。”
“不好,時辰晚了再不動身就遲了”在他的逼視下,林風致飛快看了眼天空,轉身掠回去收拾東西。
去他的“哥哥”,她叫不出口。
離火谷外有個小鎮,是通往離火谷的必經之路。鎮上住的是些凡人,受離火谷庇佑,平日里以幫助離火谷運送礦料等為生。小鎮一眼望盡,原本沒有多少人,但這兩日來往的人卻多了起來。
前往離火谷給老谷主嚴開霽祝賀的修士,這幾天絡繹不絕,離火谷特地派了弟子在小鎮與離火谷相交的地方候著,鎮上所有的運送工事都暫停。
“高師叔,昆虛的秦悅還在鎮上等著,這都已經兩天了,他們催了好幾回,今天又過來問了,上頭還沒準信嗎”離火谷負責接引客人的小弟子向身邊的高階修士抱拳道。
昆虛宗秦悅押送過來礦石還沒獲準入谷,現下滯留在小鎮上,來來回回已經問了好幾次,可都沒有結果,小弟子也有點兒煩。
“他們只運了四斗礦石過來”高師叔坐在椅子上,忖問道。
小弟子點頭“已經派人過去看過,確實只有四斗。”
“這數量與當初定的貨量也相差太遠了。據說因為他們宗門雷劫的關系,今年這批赤明礦毀了,他們大抵是交不上足數的貨。”高師叔叩著桌面道,“小谷主怕是有意借此發作,趁機和他們取消以后的生意往來,所以故意刁難,但老谷主念舊,也不知會如何決定,我們且先應付著,也別太怠慢他們。”
“是。”小弟子垂頭應諾,自去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