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告訴他祁懷舟的境界是為了讓他忌憚,說出祁懷舟的情況是為打消他的疑竇,最后那句似是而非的瞎掰,同樣為了震懾凌少歌。
凌少歌可不是段長鴻那樣的瘋子,更非沖動之輩,他掌管幽瀾千年,哪怕再霸道,行事自會權衡利弊。
祁懷舟倒十分配合她的鬼話,她的話音剛落,殿門外再度沖來一陣強悍的力量,逼得凌少歌不得不掐訣施術,朝外界放出對抗之力。
二力相撞,比先前還要猛烈,整座奉熙殿都顫動起來,林風致雖忍耳中嗡嗡作響的痛楚,只看到大殿的墻壁已經出現龜裂細紋,頓時心疼起來
讓你裝裝樣子,沒讓你真的和凌少歌斗法等會再把這座殿宇給毀了,又得花一大筆靈石
但不論如何,祁懷舟不動聲色音展示的修為,盡管沒有到達天道初窺,卻足夠證明可與凌少歌一戰。
“凌魔尊,我們確實并非存心欺瞞,給我一個機會,容我向你解釋清楚。”林風致生恐兩人真的斗起法來,安撫完凌少歌,又向殿外道,“祁仙君,來者是客,不得無禮。相信凌魔尊不會傷我,你先退下,讓我與他將話說完。”
“我在外面等你。”殿外傳來的是祁懷舟依舊溫和平靜的聲音,隨著這一句,他的力量與籠罩在整座奉熙殿的元神領域都同時撤去。
林風致這才望向凌少歌,后者俊顏上布滿陰翳,眸色森冷,似乎并沒因為祁懷舟的主動退步而有所動容,她想了想,抬手試探般握向掐在自己脖頸處的爪子。
爪子入手冰冷,但沒有多少力道,她輕輕握住,緩慢地將它往下拉。
凌少歌任由林風致握住自己的鐵爪,一語不發地盯著她。
“其實我們早就想與凌魔尊合作,只是苦無機會。仙魔自古兩立,互不信任,彼此之間幾乎沒有往來,難得秋上神能得魔尊青睞,與你互為知己,便想趁著你駕臨昆虛之際與你商談合作,但可惜秋上神在魔尊駕臨之前離宗出走,失了蹤跡。”林風致將他的手慢慢放到他身側,向他認真解釋起這件事的緣由來,“凌魔尊的為人我們略有耳聞,你掌管幽瀾千余年,為人桀驁不馴,說一不二,境界修為都是當世佼佼者,為人中龍鳳,尋常修士難入你的法眼”
“少拍馬屁。”凌少歌出聲打斷,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風致笑瞇瞇的,人畜無害的模樣,完全沒有秋月明的影子。
“總而言之,如果你得知秋上神不在宗門,是不是就不會來昆虛更加不會與我們談合作”她識相地停止夸獎,問道。
這話倒是不假,如果當初知道秋月明不在昆虛,凌少歌壓根就不會來昆虛。
“所以,你們就利用我和秋月明的交情,將我誆來此地”他冷冷笑起。
按這說法,還得怪他咯
“這事是我們做得不妥,但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出此下策。其實若是秋上神本人在此,想必也愿意促成兩地合作。再者論,我給魔尊的提議,是站在彼此立場之上所提出的,其中并無私情成分,魔尊何不考慮考慮”林風致察覺到他的殺氣在漸漸消散,越發侃侃而談。
“若我不同意呢”凌少歌道。
“魔尊不同意,我們當然不能強求,但買賣都講究互惠互利,彼此雙贏,你為什么要拒絕呢難道就因為我不是秋月明所以你要放棄這個合作機會”
“你們昆虛破敗到連主殿都修筑不起,我又憑何相信你們有能力與我合作。我想找人合作,這九寰有大把人選”凌少歌揚唇笑道,漸漸不再將眼前人當成秋月明的影子。
“魔尊大人確實有大把人選可挑,但九寰有什么人有這膽量敢和你談長久合作都是一錘子買賣而已。就因昆虛衰敗,對我們來說,與幽瀾山的合作才如此重要,我們必當傾盡全力,而這清焰草和龍鱗礦,就是我們今日獻上的誠意,你我合作對你來說,不會造成任何損失,而我們求的也只是一個獲得幽瀾山肯定的機會。”林風致回答道。
凌少歌不語,只是盯著她,沉默良久后方開口“秋月明呢她如今人在何處”
“她”林風致答不上來。
“她離宗歷煉去了。”代替她回答的,是祁懷舟的聲音。
隨著他的聲音,一道銀光透門而入,飛向凌少歌。凌少歌信手接下,發現是一封信。
“這是秋月明的留書,你自己看吧。”祁懷舟道。
凌少歌展開信,飄逸的字體入目,是他熟悉的口吻。
林風致蹙眉,湊到凌少歌身側,探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