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猶如鋒利金鐵,觸膚冰涼,似乎輕而易舉就能割下她的頭顱,亦或擰斷她的脖子。
龐大的殺氣與威壓隨之籠罩了林風致,化神期修士的力量,不是如今的她可以對付的,她在凌少歌面前沒有對抗的余地。她咬緊后槽牙,深呼吸,不讓自己因為恐懼而戰栗。
事已至此,害怕只會影響她對情勢的判斷,她得克服恐懼,讓自己冷靜。
凌少歌應該不想殺她至少不是現在殺她,否則便不會逗小雞般陪她玩了這么久。
可他是什么發現的上次他的試探,她明明應付過去了,怎么會突然發難
“為何不說話你那么能說會道,本座險些被你打動,怎么又不說了”凌少歌嚼著寒氣逼人的笑,輕聲道。
他的右手戴著黑色手套,指尖套著尖銳長甲,像獸爪般可怕,此刻正淺淺地撫握著林風致潔白的脖頸,雖然沒有用力,但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獸爪上涌出,繞著她的脖子,只要稍作驅動,便能絞斷她的脖頸。
“魔尊大人什么時候發現的”林風致目視前方,鎮定道。
這一次,她沒有再喚他“凌兄”。
“其實你應對得挺好,并沒露出破綻,只是可惜,當年我為了感謝秋月明的救命之恩,給她留過一道法印,能助她抵御三次元嬰大圓滿的攻擊,而你身上沒有我的法印。”凌少歌對她的識相似乎頗為滿意,極有耐心地回答她的問題,又仔仔細細盯著她的臉龐,“這張臉倒是和她挺像,但性格卻南轅北轍,昆虛宗找你來假扮秋月明,想過后果沒有”
林風致還沒開口,便覺頸間爪子一緊,她被迫仰起頭,呼吸被掐得微滯。
“敢欺騙本座,你們不想活了”凌少歌的笑里透出股肅殺之氣,手里力道漸漸加重。
“凌魔尊”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林風致縱有百般能耐也施展不出,只能艱難開口。
凌少歌的殺氣源自他的怒氣,她得先安撫他的怒氣,再考慮其他。
她正想著辦法,身后的凌少歌卻忽然神情一變,掐著她的脖子轉換了方向,原本面對大殿正中法座的二人瞬間改為面向殿門。
他的身上爆沖出一股龐大氣勁,涌向殿門處,與殿外忽然出現的氣勁撞上。巨大的沖擊力四下綻開,殿門與殿壁以及地面竟都微微顫動起來,四周空氣也隨之變得不安,嗡嗡的共鳴聲響起,讓林風致耳朵生疼,五內翻騰,險些嘔出。
強修之間的對陣,不動聲色的斗法,足以影響金丹期的修士。
“你那救星來得可真快。”凌少歌森冷開口。
“凌魔尊,鄙宗招呼不周還請魔尊見諒,得罪之處與她無關,希望魔尊網開一面,放過鄙宗上神。”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林風致心頭稍安。
祁懷舟趕到了,就在一門之隔的殿外。
“呵上神”凌少歌低頭看了眼林風致,低嘲一聲,只朝殿外道,“本座若是不放,你當如何”
區區元嬰修士,也敢威脅化神
找死
只是他的聲音剛落,殿外就再度涌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整座奉殿似乎在頃刻間被什么籠罩了一般。凌少歌心中駭然,眼中浮起驚疑,略作思忖后道“元神領域”
這不是元嬰期修士能施展的法術。
“凌魔尊,我宗非常有誠意與你商談合作,還望閣下不要傷了兩地和氣。”祁懷舟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將自己擺在下修的地位,但他散發出的力量,卻已經不再是先前那跟在兩人身后,總是和和氣氣、謙恭有禮的元嬰修士了。
“祁仙君乃是天羲山主,為我宗鎮宗長老,他的真實境界為天道初窺”林風致感覺到頸間爪力稍有放松,終于可以說出話來。
凌少歌聞言目光一凜,不可一世的氣勢里浮起幾分思忖。天道初窺已逼近飛升,也和他師父曲弦同境界,不論在哪里都屬于巔峰的存在,絕非現階段的他能夠對付的,但是若祁懷舟真有這等境界,為何顯露出來的修為只有元嬰,在修仙界也籍籍無名,要知道這個境界的修士在九寰屈指可數,每一個都是跺跺腳能驚天動地的人物。
“因先前助宗門抵御天劫,他傷了元氣,所以境界暫時回落在元嬰,但即便如此作為天道初窺的修士,自有保命的手段,一旦施展起來”林風致察覺到凌少歌雖有松動之意,卻仍有懷疑,便猜他心思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