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身邊后祁懷舟方道“那是片魂。”
林風致將目光從那人離去的方向收回,問道“何為片魂”
“片魂就是從完整元嬰里分離出來的子魂。”祁懷舟嗽了兩聲,向她解釋道,“這是一種極其高深神秘的修行功法,修士修仙其實亦需經七情六欲悟道破境,心境方得空明,很多修士仙途無果,除了與天賦資質相關之外,也與悟性有著很大關系。這一種功法,就是將完整的元神魂魄分離出去,化作無數分身,代替本尊領略世間種種,進而完成一個悟字。”
林風致聽了半晌,打了個不太肯定的比喻“就好像神佛化身萬千,入世而修”
“差不多吧。”祁懷舟點點頭,“神佛乃因悲憫世人而化身入世,這門功法只取其法,未得其髓,并沒慈悲之意,只是借著世間萬法萬情助己修行而已,是為邪功。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林風致問道。
“這門功法誕生于萬萬年前的邪靈之主,早就失傳于世,怎會出現在此”祁懷舟面色微凝,說話之間他走到早已斷絕氣息卻依舊睜著眼僵站原地的段長鴻身邊,低嘆一聲,伸手將他雙目闔上。
“所以段長鴻只是片魂分身,他背后的原身,才是主魂”林風致說著忽然想起先前以幽瞳探他記憶時,在他記憶盡頭撞上的那道力量她冷不丁打個寒顫,似乎在無意之間窺探到了什么。
“嗯。”祁懷舟道,見她露出些微惶然,他咽下后半句話沒話。
能夠施展此法,以片魂經歷完整人生的本尊,境界修為至少要到化虛返體,看段長鴻的情況,可能還要再高一點。
是個無比強悍的對手。
他的手凌空拂過,段長鴻的儲物袋緩緩飛落林風致手中,他才又一揚手,指尖化出青焰彈落段長鴻肉身之上,將他燒作灰燼。林風致失神地攥著手里的儲物袋,還沒能從段長鴻的死和剛剛聽到的這些玄妙中回神。
她心中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行走修仙界多年,不是沒有目睹過修士斗法隕落,但這一次卻委實心驚。想著段長鴻記憶里對秋月明的熾烈的感情,她難免想如果秋月明本人在這里,還會不會演變成這樣又或者如果她早一點知道這些,能不能改變些什么
可惜,這一切并無答案,更無對錯。
“剛剛那是什么地方”林風致緩了緩,回神問他。
“破虛鏡所成的虛空裂境,不在九寰之上,所以我只能以元神找到你。”祁懷舟處理完段長鴻的肉身,轉頭看她道。
“你不是說不管我到哪兒你都能找得到”想想今日這番可怕的遭遇,林風致沒好氣道。
“元神找到你,也一樣。”祁懷舟臉不紅氣不喘回她。
林風致想起危急之時他那句以我為器,道“你就和我玩文字游戲吧”
“可有受傷”他笑笑,再問道。
“我受沒受傷,你感受不出來嗎”她把他曾經送她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祁懷舟被頂撞得啞口無言,只望向遠空,又道,“不鬧了,他回來了。”
他
“幽瀾魔尊,凌少歌”林風致隨他一起望向遠空。
一道人影出現在天際。
“你猜出來了”祁懷舟道。
“你說他能不能將段長鴻的片魂帶回”林風致不答反問。
“不能。化神期境界還不夠。”祁懷舟干脆利落地回答她,在她挑眉之際抱拳行禮,朗聲道,“昆虛天羲山祁懷舟,見過凌魔尊,今日多謝魔尊出手,求秋上神于危急。”
“客氣了。”遠空中傳來句笑語,凌少歌的身影隨著這句話,飛落二人身前,目光只落在秋月明身上,“好久不見,你這風采更勝從前。”
林風致身上還穿著那件嫁衣,這樣鮮艷的顏色大抵從前的秋月明從未穿過,便有些驚心動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