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湘君的車票是提前就買好的,她離開的那天正好是林聽晚正式去文工團的日子。
“媽明天的車票是幾點”晚上林聽晚坐在炕上整理烘烤干的衣服問在一旁給她兌洗腳水的男人。
“中午十二點半。”
林聽晚道,“那正好,我們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正好一起去送送媽。”一般吃過飯的時間都不用練功,就準備一點自己的事情,也可以說是休息時間,這一段時間她離開一下也沒問題。
剛去報道能不請假她盡量就不請,畢竟團里那么多人,她才剛去又請假難保不會有人說閑話。
顧律懷聽到妻子這么說,皺了皺眉說,“這幾天天更冷了,來回路也不好走,我去送就行了。”
在他看來妻子工作本來就不輕松了,唯一的休息時間他還是想她休息好,而且送母親這件事他去就可以了。
“沒事,媽難得來一次,咱們做小輩的送送又不打緊。”畢竟婆婆對她是真的好,就說結婚這事兒她一點沒操心,婆婆一個人忙前忙后,沒有一點怨言,一日三餐全是按照她的口味來做飯,也沒說過一句不好的話,將心比心她也不是那種任意踐踏人真心的人。
她堅信任何人的相處就是相互的,可能是曾經的家讓她不太會主動去與人交往,但是別人的善意她也不會裝看不到。
顧律懷知道妻子看似溫溫柔柔,但決定的事情肯定是不會更改的,想了想說,“那行,明天中午我開車來你們團里接你,你不用特意回家了,來回距離也不近。”
“好。”這個林聽晚沒有拒絕,這邊的天確實越來越冷了,來回一趟確實麻煩,對于丈夫的主動遷就和照顧她是沒道理拒絕的。
“對了,我給爸媽準備的東西別忘了裝了。”林聽晚說著從床上跳了下來,把給大家準備的禮物抱出來塞到顧律懷的手里,讓他裝進明天婆婆要帶走的口袋里。
第二天天比較陰沉,到了中午看起來也像是天剛亮似的。
顧律懷先去運輸連開了一輛吉普車,回家接上母親裝好一堆東西,隨后才轉去林聽晚那邊接她。
曹湘君本來想著兒媳婦才剛上班,就不用耽誤時間去送自己,可孩子有心她也沒拒絕,又看到滿滿一車的禮物,更覺得林聽晚哪里都讓人滿意。
要知道以前她也不是沒來看過兒子,離開的時候基本就是空手走的,她也不是非要這點東西,其實家里也不缺,可真被人惦記著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那種心情愉悅又滿足,連同因為小女兒婚姻郁結的心都好了不少,對于這樣的兒媳婦曹湘君自然也叮囑自己兒子,“律懷,你現在也是做丈夫的人了,就要擔起丈夫的責任了,好好照顧你的妻子和家,晚晚這孩子我雖然沒與她長期相處,可是我看得出是個善良又單純的孩子。”
說著又想到老幺的事情,免不得有些遷怒,“你要敢欺負人姑娘,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很多人都是媳婦熬成婆之后就會端著婆婆的架子,好似一個家就得自己說了算,兒媳婦進門就該伺候著家里的人。
曹湘君是完全沒這種想法的,在她看來進了門就是一家人,自然也是當自己的孩子,自己也是女人自然就見不得女孩子受苦。
顧律懷沒想到母親還有這樣的擔心,一邊開著車,一邊鄭重的說,“媽,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晚晚的。”
曹湘君點點頭,又同兒子交代了幾句,顧律懷心里想著小妹,想到昨晚妻子又和自己分析的一些事情,覺得不無道理,在他看來自己的小妻子看著孩子氣,其實心思十分細膩,可能已經從母親說的話里察覺到了什么,便把林聽晚的分析給母親說了。
關乎女兒的事情,曹湘君自然也是十分重視,只是沒想到那個狗東西竟然敢在他們眼皮底下使這種手段,頓時臉色就不太好。
顧家家風正,還真沒那種偏門心思,就說顧律懷他根本都想不到那處去,見母親臉色不好,又沉聲道,“媽,您也別太著急,我已經聯系北京的同學了,要真查出什么事情,我肯定不會放過他,還真當我們顧家沒人嗎”
曹湘君點點頭,“真有事兒你爸也不會放過那個兔崽子的,你和晚晚好好的,我和你爸也安心。”
關于這事,顧律懷敢和母親保證,他和林聽晚肯定會非常好。
有了兒子的保證,曹湘君也更放心了,說話間車子也開到了林聽晚團門口,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的車子過來,朝他揮揮手然后大步朝車奔過來。
顧律懷見狀,趕緊推門下車迎了上去,“怎么不在里面等著,冷不冷”
林聽晚眉眼一彎,笑著說,“不冷,我剛出來就看到你的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