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信,大可叫人去查,看莊二公子,是不是去過那處。問問周邊是不是有瀟湘水云。”
元福昌言之鑿鑿。
但侯夫人和永城侯咬死了不信。
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個不休,慶明帝額頭青筋直跳,便吩咐人去查,永城侯不放心,為求公平也讓身邊仆從一并去了。
皇家辦事效率極高,按福昌長公主交代的,拿了莊晟的畫面,找到了那處院子,在四下一經問詢,果有其事。
“是有,那公子生得不錯,我記得清清兒的,就擱這兒敲門送禮。后頭就進了側邊的院子,沒多久就響起了琴聲來。”
“是有琴聲,但是不是那什么瀟湘水云就不曉得了,我們不懂那些。”
還有一個住的最近的,跌足拍手“官爺,可是有大案子我就說不對,那大晚上我上茅房,哎喲,隔壁墻里那聲響,可是臊死人了大雪天兒的他們也不怕冷,在外頭就鬧起來了。我還跟我婆婆說呢,肯定是淫賊,不得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永城侯百口難辯,只能喪著臉重復不可能、不可能。
“皇兄,證據確鑿。”福昌長公主笑著盈盈一拜,然后徑直跑到了慶明帝椅子側,殷勤的給他奉茶,“你就準了我吧,準了我吧。”
慶明帝卻沒有答應元福昌下旨。而是看向永城侯夫婦,他喜怒不明的說道“要了堂堂公主皇室千金的清白,這事兒你們覺得該怎么處置”
永城侯和侯夫人“”這福昌長公主有個屁的清白。屋里幾十個面首呢,她還有清白
慶明帝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元福昌是他妹妹,當然比那什么莊二要金貴。睡了公主,想就這么算了,白嫖他侯府多大的臉
慶明帝不說話,但那意思態度已經很明白。
永城侯老淚嘩啦啦的流“陛下側駙馬,真的不成吧。”你好歹給個正位啊。
這確實有點不厚道,慶明帝看向元福昌。
福昌長公主皺眉,她還不想放掉宋修文,她若是和宋修文解了夫妻關系,就不能名正言順的收拾他了。
“皇兄,雖是側夫,但宋修文不在府中,他是與正夫無異的。”
她的話讓永城侯氣結。正夫他們都不稀罕,側夫算什么玩意兒
慶明帝頓時不樂了。卻不是針對元福昌,而是針對永城侯的態度。
永城侯兩口子對元福昌多番的避之不及,跟避洪水猛獸似的,讓他很不滿。
慶明帝完全沒覺得元福昌有什么不對。
喜歡就弄過來,這很正常。他當初對歲夫人就是這么干。
在慶明帝看來權力在手,就該有這點自由。
當然了,要換了別的女人,慶明帝肯定得斥一句不知羞恥,但這是他親手帶大的妹妹,小姑娘愛玩鬧,想要個男人,不是什么大事。
那莊二也不是不可或缺的人才,能討他妹妹歡心,也是他的福氣,就是做個側駙馬,他也該感恩戴德,他們永城侯府也該高高興興的,擺著臭臉給誰看
慶明帝心里是這么想的,但面兒上卻不能這么說。
他的唯我獨尊和過度的自負自信,一般時候都不會明亮的表現出來。
慶明帝思索半刻后,撥了撥茶蓋,向永城侯“全城皆知我這妹妹的性子,令郎卻還是主動上了福昌的門,想是也并不介意身份的吧。”
永城侯“”
“對了,侯世子的吏部考課,朕看過了,不太行啊。”慶明帝點了點桌面,對衛邵道“你給他們說說。”
衛邵道“永城侯世子此次考課,是末等。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怕是要酌情安排了。”
慶明帝確實沒亂說,這些靠祖蔭的世家子弟,除了個別的,大多都資質平庸,在閑職上混吃等死。
對這些白領俸祿的,衛邵早給記了一大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