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智春嘖嘖作聲,沉了陰冷“太過一無忌憚,是要付出代價的。今日這新仇,行宮莊子里的舊恨,倒也正好一起跟她一并清算了”
她怔然地望著衛智春,一時竟摸不清是想他成功,把沈云西打垮,還是想他落敗,看他滅亡,又或者最好兩敗俱傷。
那天傍晚她和衛智春吵了一架,回到正院后就再沒踏出過房門一步路,她不吃不喝地睡了一天,連兒子哭叫都不能讓她動神一下。
事實上,她今天不應該來找沈云西的,但她還是來了。她更不該在她眼底下哭的,可當先才沖過來時,看到沈云西神清氣閑坐在那里,她死活都忍不住了。
她和沈云西是這個世上唯二的重生的兩個人,為什么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對方總能活得比她漂亮
“你現在一定很得意是不是”秦蘭月擦干淚,布滿血絲的紅眼盯向沈云西。
沈云西將橘子皮一塊一塊的用針線串起來,等過水洗一洗后,可以曬干了煲湯。她做得認真,聽見這話,她才偏過頭,眼眉不動地反問她“你覺得呢,我有得意嗎”
秦蘭月迎著她如止水般靜幽幽的黑烏的眼。
定了許久,頹然的啞口無聲。
沈云西又把頭轉過去,繼續串橘子皮,問她“你勞力費心地跑進來,就是為說這一句話”
“不是。”秦蘭月從地上站起來,她咬牙切齒,用一種恨極的語氣說道“我是來告訴你,衛智春這幾天他在家里神安氣定,想是早就拿定好主意對付你了,今天早上他就進宮面圣去了,還帶了幾個道士和尚,不曉得安的什么心。你有個數吧”
沈云西哦的應了聲“所以你是來給我通風報信的。”
“沒錯。”秦蘭月目中森冷,她當然不是為姓沈的好,而是單純的不想衛智春好。
衛智春搞出來的替身之事,幾乎打碎了她重生以來的所有自信,讓她的精神都碎裂重組了,衛智春也因而一躍成為了她心內仇恨榜的榜首,恨之極深。
她怎么能叫他順利如愿
“我要說的就這些,你自己做好打算吧”秦蘭月用袖子抹掉脖子上的血,邊挽著散墮的頭發,邊去了。
守在院子外的侍衛女婢便也盡都散了。
季六月凝重地對沈云西說道“夫人,你說安國公叫道士和尚進宮做什么”
沈云西去洗了洗手,回道“又叫道士,又叫和尚的,還能為什么,不就是神神道道的那些事。”
她猜應是她話本子寫太多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衛智春有了點特別的靈感,想給她安個鬼怪精魂之類的名兒,說不定還想把她架上火堆一把火燒了呢。
事實證明,沈云西猜得沒錯,衛智春還真是這樣想的。
秦蘭月走后不久,宮里來的天使就到了,傳旨太監是御前總管田林的干兒子,也是近身伺候的,那拂塵一擺,沈云西路過時一碰,衛智春在慶明帝跟前的畫面和說的那些話,一幀不落,一字不差地全被異能傳了過來。
“陛下,臣早就覺出這沈氏的古怪之處了,她定是年前在莊子里的時候,就被孤魂野怪占了魂兒了”
沈云西一揚眉,哦喲,她知道衛智春只是想尋個由頭來弄死她,但沒想到這由頭還真讓他弄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