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這婆子定就應了,今兒卻訕訕地笑說“姑娘,不是老婆子我找事兒,是老爺的意思,說是務必將夫人請過去。還望不要為難我們。”
綠芯猶豫,秦蘭月不知何時由兩個小丫頭扶著走出來了。她一言不發,出了院子,去了衛智春處。
安國公衛智春半闔著眼,正聽秦芙瑜給他念書,見秦蘭月進來,他兀地捻了捻胡須一笑,沖她說道“月娘,今夜這宴吃得可好,可見過咱們那位一皇子和一皇子妃了”
秦蘭月猛然利眼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你這說什么笑話,他養在我家里的,我能不知道嗎”衛智春欲要伸手牽她,卻被躲過,他合起手來微握成拳,抵在嘴上笑。
還如從前那個好丈夫一般,儒雅和氣又語重心長地說“月娘,你還和我鬧什么脾氣。你死對頭都飛上枝頭了,你呢,已經沒有侍郎府沒有沈侍郎給你撐腰了,手上的錢財也都散盡了,你如今什么都沒有,可只有我了啊。”
“還是說”衛智春對上秦蘭月那雙長而媚的眼,“你想要與我和離”
不待她答,他又自笑地說“也不是不可以,月娘你若是堅持,當下就可叫人進來磨墨了。”
衛智春盯著她,不算隱晦地給了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是一無所有的離開國公府,還是留下乖乖地做他想要的主母
秦蘭月美目緊緊地死扣在他臉上,也不知過多久,她終是溜下了肩,上前奪過書,接替了秦芙瑜的活兒。
她選擇了后者。
美人冷臉念書,昏色燭光下,越顯得像了。衛智春癡癡地凝著她,捏著她的指尖,愛不釋手地放在自己的臉上,長吁了吁氣,“月娘,這就對了。”
沈云西和衛邵沒有回莊子來,殷皇后早就遣人整理好了寢殿,宴散后,興沖沖地親領著他們去了。
到了地方,又拉著衛邵,母子倆說了許久的話。
沈云西沒去打擾他們,被幾個年輕的宮人帶著去沐浴洗漱,荷珠竹珍跟在后面,到現在都還是呆愣的沒反應過來。
及至沈云西都抱著被子往床上躺了,她一人才跟找回魂兒了似的,撲趴在床沿邊,死命壓住聲音,聲線不住抖動“小姐,姑爺怎么就成一皇子了呢”
沈云西兩只手在她倆的腦袋瓜子上摸了摸,“因為他娘是皇后娘娘啊。都是托娘娘的福。”
竹珍荷珠“”
“在說什么”衛邵笑著進門來,他送走殷皇后后,又去后殿浴池沐浴過,肩頭套著一件披風,周身還有些水汽。
見他入里來,竹珍荷珠忙都撤開,曉得他們不喜歡有人在內守著,俯了俯身,留了兩盞桌燈便退了出去。
“我和她們鬧著玩兒。”沈云西支起身,眼眸彎彎地回他,待他上了床來,她拱進他懷里,軟噠噠地靠著,一點兒力都懶得使。
兩人睡在被子里,頭挨著頭,衛邵叮囑她明日去殷皇后宮里請安認人的事。沈云西聽著嗯嗯地記下,聽他說完了,她就去揪他的衣裳,慣例日行一問,小聲道“今天能和我睡覺了嗎”
不出所料,衛邵如往常一樣,笑搖了搖頭。
沈云西失望地哎了聲,細眉耷拉著“那到底要什么時候才可以”她都想了好久好久了。
衛邵看她一本正經的好生惆悵,失笑地側身,親了親她垂下的眼角,聲音沉徐和緩地回她“在那之前,朝朝,我們先成親好不好”
是我們。
我和你。
把該有的一一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