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執政期間,中原諸王全部活在秦的陰影之下,每日都在擔心自己被滅國,如果不是這位秦王晚年昏聵,中原諸國只怕早就不復存在。
而政兒,眉目之間有這位秦王的影子。
不,不止有他的影子,政兒比這位秦王更銳利更野心勃勃,讓人絲毫不懷疑,持續百年之久的戰亂將會在他執政期間被終結。
華陽太后靜了一瞬。
半息后,她慢慢收回視線,沒有開口制止嬴政的決定。
商賈為六軍統帥,所謂滑天下之大稽也不過如此。
消息傳開,諸王們拍手稱快。
好的,知道新秦王是這樣的貨色他們也就放心了
老天開眼,祖宗顯靈,那個以一國而欺諸國的秦終于要走向終結了屬于他們的時代要來了
呂不韋大獲全勝,諸王割地賠款。
他們眼中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孤兒寡母似乎并沒有那么好拿捏,這位少年帝王眼光之毒辣,完全不亞于他的父親,不,不是他的父親,而是幾乎能與那位諸王噩夢的秦昭襄王一較高下。
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走了一位老王,又來一位極其年富力強的新王
諸王們后知后覺發現,屬于他們的時代可能真的要來了被滅亡的時代要來了。
不幸中的萬幸,這位帝王尚且年幼,且一堆破事絆住了他手腳,比如說,封侯拜相的呂相國與他母親的私通,這些讓人頭疼的事情讓諸國得以茍延殘喘。
“仲父。”
少年帝王立于宮墻陰影中,呂不韋走近了,少年才冷不丁冒出來一聲,“仲父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凌厲鳳目映著皎月冷光。
那是比劍芒更銳利更一針見血的存在,呂不韋心頭一驚,立刻俯身拜下。
“臣的文書落在宮中,故而前來尋找。”
呂不韋小心翼翼道。
少年帝王收回視線,“既如此,孤讓王賁與你一同去尋。”
王賁懶懶挑眉,手指按在腰側佩劍。
“不敢勞煩少將軍。”
呂不韋眼睛看著腳尖,“天色已晚,臣明日再來尋文書。”
“仲父可想好了”
少年帝王聲音不辨喜怒,“是今夜尋文書,還是明日再來尋文書”
呂不韋手指微緊。
“回王上的話,那文書雖重要,但沒了這本文書,還有其他處理政務的方法。”
斟酌片刻,呂不韋手指慢慢松開,拱手向嬴政道,“臣回去之后,尋其他法子,至于那本遺失的文書,便留在宮中吧。”
“相爺果然是聰明人。”
王賁悠悠一笑,按在腰側佩劍處的右手離開佩劍,“宮中的文書,相爺還是不要掛念了。”
呂不韋搖頭輕笑,“少將軍說笑了。”
“天色已晚,仲父早些休息。”
少年帝王深深看了呂不韋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那時帝王年少,以為有些事情不需要撕破臉皮,略微敲打,便會有一個不錯的結果,他并不介意母親身邊有幾個可心人陪著哄著,但這些人不能是一手遮天的權臣,太后的入幕之賓與權臣,他們只能選一個。
可是他忘了,他的母親從不具備優秀政治家的思維,她只是一個沒那么精明的普通人,她容易被騙,也容易頭腦發熱走彎路,比如說,為了一個野男人,竟要與他刀劍相抵,母子陌路。
“蒙毅,你守著陛下,我去處理這件事”
平日里永遠懶散不著調的王賁翻身上馬,殺氣騰騰。
“不,孤要親自去。”
寺人取來戰甲,嬴政抬手著甲,目光看向母親所在的宮殿。
一個野男人,值得嗎
值得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也要與那個野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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