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漫趕緊先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成睡裙。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她才深吸一口氣,從衣帽間出來。
沙發上已經不見了簡灼白的身影,蜥蜴看到她搖著尾巴蹭過來。
奚漫隱約聽到水聲,下意識看向浴室的方向。
原來去洗澡了。
他之前都是在隔壁洗澡,今晚好像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房間洗。
見蜥蜴似乎不打算走,奚漫打了個哈欠,直接抱著它上床,決定讓它跟自己一起睡。
簡灼白洗完澡穿著家居服出來,就看到蜥蜴鉆進奚漫的被子里,露出半截毛絨絨的腦袋,很是享受。
簡灼白皺眉“它怎么睡這兒”
奚漫摸了摸蜥蜴的頭“它不肯走,今晚就睡這里吧。”
蜥蜴似聽懂了兩人的對話,又往被子里鉆了鉆。
簡灼白看著那條狗,臉色更沉了。
他老婆的被子,迄今為止,他都還沒鉆過呢。
簡灼白筆挺的身軀站在床邊,視線落在奚漫臉上“一山不容二虎,讓它走。”
奚漫被他的話逗樂“可它不是虎,是狗。你也不是虎,是人。”
簡灼白才不管她說什么,直接把蜥蜴從被子里拎出來“這么大只狗了,還這么黏人。小舅子,回你自己房里睡,知道我給你裝修房間、買床、買家具花了多少錢嗎別浪費我的錢。”
蜥蜴哼哼唧唧著不太情愿,最后還是被簡灼白送了出去。
折回來時,奚漫側躺著,單手撐頭沖他笑“你這人為什么連狗的醋都吃”
簡灼白垂眼看著她“你要是真喜歡晚上抱點什么才能睡,下次可以抱我。”
奚漫“”
周六那天,奚漫和簡灼白兩人約好了要去a大。
早飯過后,奚漫換上了他送她的那條旗袍裙,頭發簡單做了個造型,化上精致的妝容,跟他一起出發。
從瀾城驅車到安芩,需要三個多小時。
接近a大時,周圍的一草一木都變得有些熟悉。
奚漫坐在副駕,不時看著窗外的景致。
大學畢業后,她就再也沒來過了,如今故地重游,忽然竟有點懷念。
臨近a大時,她只顧著回憶曾經的大學時光,不時跟他介紹著周圍的建筑,講一些以前的事,不曾注意到簡灼白根本沒開導航,卻輕車熟路。
車子停在學校大門口,奚漫領著他兩人徒步往里走。
春末夏初的校園綠意盎然,湛藍的天際下,輕柔的微風托起鮮綠的垂柳,在金色的陽光下翩然搖曳。
奚漫牽著簡灼白的手,在校園幽靜的環路上漫步。
踏入社會之后,她已經過了青澀的學生時代,可因為找回她,奚漫覺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如今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她的手被他緊緊牽著,那種甜蜜得讓人心動的感覺又在心上一點點蔓延。
這是她曾經一個人走了四年的路,如今他陪著她重新再走一遍,似在填補她心上的那點缺憾。
奚漫看著兩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主動靠他更近。
道路兩側的鳶尾花開得正好,一簇簇的,清雅奪目。
“平時經常吃食堂嗎”簡灼白忽然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