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工作還真不好做,崇文帝別的你別管他懂不懂,畫他是真懂,一連遞了好幾個方案,都被他駁回了,一點沒有他想要的感覺,他要一幅曠古絕今的畫卷,都給他打回去重畫
見他這么激動,襲紅蕊也由著他了,廣招天下畫師,為他完善這部曠世大作,然后自己開始處理起因為封禪積壓下來的公務。
世人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可到了帝后這邊,反而是反過來了。
就在襲紅蕊忙得快忘記時間時,突然有一天,崇文帝叫人把她拉過去。
襲紅蕊一看來人神神秘秘的樣子,就知道有事,把傳信的人拉過來“皇上叫我干嗎,好事壞事”
傳信的小太監卻捂著嘴笑道“娘娘您親自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嘛”
襲紅蕊頓時了然哦,好事。
當襲紅蕊走進殿時,就見崇文帝正站在一幅畫卷前,笑得見眼不見牙,聽見她的聲音回過頭去,樂呵呵地看著她“來了。”
襲紅蕊見此狀,立時明白發生什么事了“陛下這么開心,是東封圖完成了嗎”
崇文帝聞言哈哈大笑“沒有那么快,但完成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襲紅蕊好奇,走近前一看,才知道他什么意思,同行的其他人只畫了一個大框,但為首的兩人已經畫完了,也就是她和老皇帝。
和她想象的不同,畫上的場景不是莊重的祭祀場合,而是帝王對著身邊的彩衣女子伸出手,彩衣女子低眉淺笑,也將手搭在他手上。
如果沒有意外,那個彩衣女子就是她,襲紅蕊盯著畫上的自己看了一會,忍不住一笑“皇上,這是誰畫的,也頹不莊重了,如此嚴肅的場合,怎么能落筆于兒女私情呢”
聽她這么說,崇文帝和他身邊的德仁頓時一起笑起來,崇文帝笑吟吟地看向她“你猜是誰畫的”
襲紅蕊看他得意的樣子,不由升起了一個猜測,驚訝道“難道是皇上您”
崇文帝頓時又笑出聲,背轉手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襲紅蕊看看他,又看看畫,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等反應過來后,立時撲過去,嬌嗔道“皇上”
崇文帝一把撐住她,這把老骨頭現在還真有點受不了:“哎呀,行了行了,你也不是個小姑娘了,別老給我整這套”
萬沒想到撒嬌能失敗的襲紅蕊,不敢置信地抬頭嗯
越長越大,越大越穩的襲紅蕊,身上的嬌嗔之氣越來越少,不過當看著她瞪圓的眼睛時,舊日的時光好像又回來一點。
崇文帝樂呵呵地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畫前,撫摸著畫中人含笑的眼角,微笑道“我觀世人見我多不能,見你亦是,妄心曲筆,覆其本貌,難見真矣。”
“所以朕要親自執筆以銘刻之,千秋萬世,有人知我,亦有人知你。”
“共執手者,唯予而已”
襲紅蕊感動得熱淚盈眶,連你人都是后加上去的,還說什么覆其本貌。
但不得不說,這老頭實在太會了,在他的畫卷里,給她留下這么濃墨重彩的一筆,對于他來說,或許已經是傾盡一切的帝王之“愛”了。
抬起頭,雙眼含淚地看著他“皇上,臣妾何德何能”
崇文帝卻只是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笑吟吟道“不要自稱臣妾,你現在只是我的妻子。”
襲紅蕊聽了,頓時感動得更厲害了,久違地撲進他懷里。
只是不知為什么,就算這樣,一顆心還是宛若漂在水面上的浮葉,怎么按也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