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臨極頂,俯瞰千山的感覺真的令人著迷,襲紅蕊用最大的力氣將每一份景致記在眼中。
圣山頂上,歷朝歷代留下的碑文群中,如今又添了一座。
襲紅蕊一一祭拜過其他帝王,最后停留在屬于大齊的新碑面前。
幾年過去,襲紅蕊的身體也在不知不覺間完全長開了,如今的她已經沒有絲毫過去的少女之態,身量高挑挺拔,滿頭的珠翠,配以豐潤的膚容,令人目眩的艷光中,又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威勢,讓人不敢逼視。
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后的畫師和史官吩咐道“今日盛景,諸位當各展妙筆,記錄在冊,以傳后世。”
眾人看著她窈窕挺立的背影,服從她好像已經成了一件很尋常的事,立刻齊齊俯首應是。
這樣一呼百應,眾人俯首,萬人中心的感覺,總讓人心馳神往。
跟在她身后隨她上山,原本因為登山之苦叫苦不迭的貴女們,心中突然松動了許多。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林綰也被編在了共同上山的隊伍里,大概是襲紅蕊真的很享受她卑微挫敗的樣子吧。
在人群的角落里,林綰緩緩抬頭,看向襲紅蕊風光至極的背影,心里無端發熱。
在現代放長假的時候,她也去爬過泰山,曾經莊重的封禪儀式,到了現代也不過是一個旅游景點,沒什么好值得特別在意的。
可不知是不是她穿越的時間太長,和這個時代融入得越來越深,以至于她仰望蒼穹時,竟然真的想寄托一下神靈,求它庇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林綰在心里一遍遍祈禱著。
可從始至終她只是重復著這三個字,自己心里具體想求的是什么,竟然連她也不知道。
爬山的每一個環節,都讓人想死,但等爬到頂上時,卻油然而生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在這個離天際最近的地方,仰望蒼穹,總讓人產生一種可以靠近神明的錯覺。
于是一開始還有各種繁雜思緒的人,到此刻不約而同放空了自己的思緒,悄悄地對神訴說著自己的心聲,不知這么一遭,神明又收了多少祈愿。
站在最高處,欣賞完遠處的風景后,一行人開始準備下山了,直到這個時候,才重新回憶起被那無盡長階支配的恐懼。
等到了地下后,每個人的腿都在打顫,崇文帝在山下等了許久,直到看見一群灰頭土臉,臉色慘白的大臣從山上游蕩下來后,才咧開一個笑容,真好玩
登封結束,還差降禪,這次爬的山比較矮,崇文帝倒是親自去了。
他美滋滋地將最艱難的活,全交給了別人,于是等班師回京的時候,一臉疲憊,癱著不想動的成了襲紅蕊,他反而活蹦亂跳地四處蹦跶起來,封禪真好玩,有時間,咱們再去另幾座大山那封一下吧
襲紅蕊
你快老實一點吧。
和來時的熱鬧相比,回去的時候就安靜多了,沒像來時一樣折騰什么幺蛾子。
等到自己家后,所有人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襲紅蕊也非常體貼地給眾臣又放了三天假,讓他們調整一下。
假期結束后,襲紅蕊滿血復活,興致勃勃地和崇文帝一起主持起了此次東出之行的收尾工作。
這樣重大的事,當然要讓后人記得,所以崇文帝準備開一個大工程,召天下畫師繪制崇文皇帝東行封禪圖,將封禪的全程都記錄下來。
至于他沒親自去登封這件事,當然不能記載得太詳細,史書上只記皇帝和皇后一起去封禪,至于具體咋分工的,一筆帶過,反正就是一起。
因此,他雖然沒出現在山上,但得出現在畫上,這樣一來,千百年后,看著這幅畫,誰會想到他當時根本沒上山呢
崇文帝美滋滋地讓畫師把自己畫得威武一點,畫師當然對此不敢表示什么意見,群臣也識趣地沒多做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