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
沒有人真正地站出來,去試圖推他,所以根本無法指認到底是誰做了這樣的事,他們只是集體地淡化了整個行為,讓它像是意外。
罪惡感是可以被分攤的。
在這種情境下,薄弱的道德根本無力抵抗共同的饑餓,像是被戳穿傷疤流出濃水來。
獨眼不忍地移開了視線。
他從未如此清楚地意識到,他和這群人沒什么區別,雖然沒有沾手,但實際也是導致一切的罪魁禍首。
余光中,他看到郁訶瞇起了眼睛,而他身旁的那兩個家伙露出了津津有味的表情。
這絕對是出于惡趣味。
“滴答。”
與此同時,響動吸引了郁訶的注意力。
他抬起頭。
虛空中的指針,再次撥弄,迅速往后撥動了幾個小時。
不是正常的流速。
現在只剩下三個小時了。
被選中的男人痛苦地往后退著,已經能夠感覺到從背后涌出來的熱氣,涕淚橫流地說道“我不想死,求你們了”
“夠了。”
一道聲音憑空響起,打破了此時過于狂亂、可怕的氣氛。
男人精神錯亂的視線,落在了說話的人身上。
獨眼聞言,也轉過頭,發現身旁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而他周圍的人就像是凍僵了一般,在這短短的兩個字的余威下不再動彈,呆呆地盯著他的面孔,好像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在時打斷,以至于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郁訶只抬起頭,再次看了一眼指針。
它停住了。
好像剛才撥動只是幻覺。
果然是這樣。
整個表世界,就像一部已經制作完成的電影,固定了時長,他拖動進度條,而時間門也為之前進。
而當他暫停的時候,刻度也不再繼續推動。
目前發展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郁訶不想冒著危險等待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會發生什么,那只會陷入被動狀態。
只有跳出原定的劇情發展,指針才不會繼續動彈,他會有多余的時間去探索一下這里。
他確實對“邪神血脈”很感興趣。
于是,郁訶道“你過來。”
獨眼聞言呆了一下“我”
“不,我想應該是我。”“秦猶妄”懶懶地伸了一下腰。
獨眼忌憚地看了他一眼。
在郁訶的默許下,他走向了這群將同類圍在沸水前的人群,讓這些人帶著不甘的表情退了回去。
而前者兩人,一同來到了遠離人群的地方。
郁訶沒浪費時間,直入了主題。
“我要見邪神血脈。”
一瞬間門,“秦猶妄”瞳孔放大,但隨后,馬上露出了一個極大的笑容“可以啊,我還在想你什么時候會問呢。”
謊話,他根本沒想到郁訶會提出這個要求。
郁訶冷眼看他。
對方答應,恐怕是有什么自己的算盤。
“那這些人”
“秦猶妄”的余光,瞥了一眼仍帶著饑餓表情的人群,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我不覺得他們可以等到我們回來。”
“與我無關。”然而,郁訶冷冷道,“你的朋友,想必很擅長怎么安撫人心實在不行,讓他為大家獻身也不錯。”
渡鴉不由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