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也盯著那雙黑眸,心底謀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可告人的興趣。
然而,“碰”的一聲。
整個畫面陡然熄滅,包括頭頂的燈光,都因此而閃爍了片刻。
所有人被嚇得一跳,陡然回神。
他們立刻看向罪魁禍首,卻發現,是那個剛進來的紅衛衣家伙,砸碎了投屏的機器人。
他甚至沒動身。
就連頭也沒抬,直接將手里的水杯砸過去,狠厲地毀掉了酒吧的投屏。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抬起頭,看了一圈周圍,眼底帶著某種被撕裂的瘋狂。
“閉嘴”
他憤怒地嘶嘶說,聲音似乎震的地板發燙,“閉嘴,他不配”
杰克禁不住一個哆嗦。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在發飆的邊緣。
只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校血脈的身上,所以就扯斷了他理智的那根弦。
嫉妒還是痛恨
最容易識別的情緒,那是怨憤
但是,對一個只是在投屏上看到的人來說,他表現的是不是太過了
“你在干什么”從對方身上察覺到危險,酒保驚慌失措,立刻后退一步,“惡意損失財物,按照帝國律法,我有權報警,讓附近的治安官將你帶走拘留”
除了惡種以外,這年頭,瘋子是最不好對付的。
畢竟人類對同類總是最殘忍。
聞言,在歡辛的身體里,郁訶本人認真思考了一下。
拘留。
感覺不太夠。
他需要回治安署一趟。
最好能將他放到收容房里鎖起來,這樣才有利于找到那具被實驗后自殺的尸體。
想到這里,郁訶的余光,瞥見了瞳孔放大、渾身發抖的杰克。
這個人肯定同樣會被治安官帶回。
而作為證人,他的證詞對他來說也很重要。
他需要先完善一下人設。
下一刻,杰克看到眼前的人忽然平靜下來。
就好像剛才,那個躁郁癥犯了的瘋子不是他一樣。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我們是朋友嗎”
“”杰克。
杰克沒回答,但他看到他自言自語“我要怎么才能見到他”
話音落下,那雙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
杰克恍惚間,居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就是眼前這雙眼睛,那投影屏里最后的那一瞥,有某種驚人的相似之處。
只是這雙眼更狂躁。
意識到他正盯著自己,他結巴起來“你、你說誰”
是指,上校承認的那個血脈,郁訶嗎
杰克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他在首都軍校入讀,但這恐怕是全帝國都知道的了,沒有更多訊息。
“郁訶”
“不是他。”
聞言,這個叫做歡辛的人露出了極度厭惡的表情,好像聽到了什么臟東西。
杰克看到他做出了一個口型,那是什么
他極力辨認,卻發現,那個詞語大概是“冒牌貨”。
他心底震蕩。
這是什么意思
但對方繼續道“我要上校,怎么才能見他”
這場景是極其詭異的。
因為所有人都在死寂的酒吧里,聽見一個剛剛砸碎了投屏的瘋子,宣稱要求見到那個才復活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