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煜在信里不敢說太多有關于蕭成君的事,只說了自己是被南陽長公主派人迷昏之后送出都城,又說了自己這半年大概近況,特別問到一去不復返的獵鷹。
原是喜悅的江嘉魚深情瞬間變得低落,關于獵鷹最好的結果是被關了起來,最壞是走了老梅樹的舊路。
經過大半年的時間,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繼續往下看信。
信的后半段,公孫煜說了很多自己歉疚,愧疚于因為公孫家的事情連累了她,愧疚于關鍵時刻他的缺席,更愧疚于他此時此刻還不便現身來找她。
“傻子。”
江嘉魚皺了皺鼻子,這有什么好愧疚的,只要人平安無事,什么都好說。忐忑不安大半年的心終于安穩下來,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目睹江嘉魚一系列表情變化,桔梗小聲疑問“郡主,您還好吧。”
江嘉魚粲然一笑“我好著呢,是小侯爺的信。”
桔梗喜出望外“小侯爺有音訊了”
江嘉魚眉開眼笑“是啊,可算是有音訊了。”
桔梗“那小侯爺在哪兒”
“在張勻那兒。”江嘉魚笑容微微收斂,桔梗是心腹,連誤殺三皇子這種事都知情,更是幾次舍生忘死保護她,實沒必要隱瞞,沒得回頭寒了人心。
桔梗一驚“那個反王”
江嘉魚點了點頭,并無多少驚訝,在近乎絕境的情況下,公孫煜投靠張勻合乎情理。她尚且還不知道張勻就是蕭成君,倒不是公孫煜有心隱瞞,而是怕萬一信件暴露,有心人會利用江嘉魚來威脅自己,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危險。
“張勻在民間頗有威名,實力不俗,阿煜在那邊,短期內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至于長期,危險肯定存在,刀槍無眼。然而她不可能因此勸公孫煜收手,一來人各有志,亂世將至,無數男兒想建功立業;二來血海深仇在上,公孫煜想砍了狗皇帝再正常不過,就是她自己都想咔嚓了狗皇帝。
只是不知道張勻有沒有真龍的命,就怕公孫煜押錯了寶,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選擇比努力重要。
那就得好好打聽打聽張勻的為人和實力。
沉吟片刻,江嘉魚讓桔梗準備筆墨紙硯寫回信,之后從陸洲送來的賠罪禮里挑了幾件東西,便去尋李錦容。
李錦容有孕在身,覺比較多,這會兒還在午睡之中。
江嘉魚留下東西“那我就不打擾嫂嫂的,阿兄在嗎”
林予禮在書房里等著江嘉魚,他十分好奇陸洲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若非出于對陸洲的信任和對江嘉魚的尊重,他都想提前打開錦盒一探究竟。
對著林予禮就更沒什么可隱瞞的了,江嘉魚如是這般一說,末了雙手遞上自己寫的信,笑容可掬“阿兄幫我轉交給陸將軍吧,阿煜說了,他已經拜托陸將軍傳達回信。”
一聽是公孫煜,林予禮倒不十分意外,只是納悶何時公孫煜和陸洲有了這樣的交情,竟然給予這樣的信任。
他也不問江嘉魚,反正要找機會見陸洲,他可以問陸洲嘛,順便,林予禮目光一閃。
公孫煜,張勻,陸洲。
這三個名字湊在一塊可太有意思了,林予禮想起出發前崔相的話,陸氏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