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良女是因為她的哭喊選擇了再一次回到牢籠。她第二次離島,便是因為癲狂而到陸上治病。
再回來時,已經是一罐骨灰。
“她沒抵達的地方,這次換我帶她走。”陶南嶼撫摸母親的骨灰罐,“她找不到的故鄉,我為她尋路。只有我能為她做這件事,只要我做到,她一定高興。一定會高興。”
聲音漸低。
“她會想,天吶,我有陶南嶼這個女兒真是太好了。什么喬慎張慎,世上誰也比不過我的女兒。”陶南嶼邊說邊笑,“她會高興的,她為我驕傲。”
喬慎忽然生出陌生沖動。想牽她的手,想抱住她。想給她力量,成為她不畏前路的支撐。
但他只能點頭“嗯。”
見他神色嚴肅,陶南嶼說夠了,忽然咧嘴一笑“別怕,我不會哭。”
喬慎“什么”
陶南嶼“你不是最怕女人在你面前哭么江以冬在直播里說的。”
喬慎并不知道江以冬聊過自己。但他無法反駁這句話。
只是心里微妙竄起一絲否定你為什么不在我面前哭仍舊不夠信任我嗎我想看到你哭,因為
他很快打住想法,被自己的卑劣震驚,竟慌亂地撓了撓頭。
康心堯終于來了,匆匆下車就往樓里跑。陶南嶼把骨灰罐順手交給喬慎,喊住了康心堯。
康心堯沖過來先仔細檢查“你沒事吧”
電話里沒把情況講清楚,陶南嶼簡單扼要地跟她解釋,拉著她走上樓梯。
走了兩步,康心堯又問“你媽媽呢她沒事吧”
陶南嶼手中空空。她回頭才看見跟在身后的還有一個喬慎,且懷中抱著骨灰罐。
康心堯不禁瞥了陶南嶼很深的一眼。
陶南嶼回來那一周,因為腳傷行動不便,康心堯上門照顧,但也從來沒碰過這個罐子一次。陶南嶼給罐子清灰總是扶墻慢吞吞挪過去,早晚各一次,念念有詞。有時候跟陶良女說說喬慎發生的倒霉事,有時候聊聊康心堯。康心堯便知道這是陶南嶼的命根子,誰都碰不得。
但喬慎竟然,堂而皇之、正大光明地,抱在懷里。
兩人目光對上。
一個是暗暗的揣測、隱隱的妒忌、難以掩飾的敵視與不甘。
一個是尷尬陶南嶼跟喬慎說過,康心堯喜歡看他和曹閑云的不可描述同人文。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得艱難,讓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而且寫中間陶南嶼小時候的事情,鐵石心腸的我竟然默默哭了一鼻子,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