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今倪低下眼,嗓音啞“你們都查到什么”
“侯普拍了些照片,是嗎”漆庸塵旁邊的中年男人終于出聲。
是漆仲。也是鐘蓉現在的丈夫,所以他們知道她的過往也情有可原。
“施小姐剛才說的不錯,你的名氣確實大。”漆仲這會兒才笑著開口,“大到這種丑事一經發散,舉國皆知。”
她明星這個身份足以引起巨大騷動,可見毀掉一個出色的女性真是太容易。但現如今毀掉的又何止是她,還有現在和她存在伴侶關系的漆司異。
到這一刻,施今倪的那些有所保留的情感、自卑又陰暗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沉默了很久,良久無言中,病房里倆父子安靜地看著她的理智在掙扎。
漆庸塵偏過頭不再看她臉上的痛苦神情,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施今倪剛進圈小有名氣時,就經歷過那樣的一段時日。
全網都是流言蜚語,說她被有夫之婦的金主、名導包養。造各種謠言,幾張飯局上模糊的剪影被放大,曲解、揣測、謾罵和冷嘲熱諷都鉆了出來,加劇這場在她一個人身上的風暴。
那時施今倪一無所有,噩夢纏身,壓抑到極點。工作室也義正言辭發聲明、發律師函,和這些放假瓜的人理直氣壯地告到底。
但她清楚地知道,這次不一樣。
她甚至因為羞恥而沒辦法向漆司異講述這些過往。她更害怕因為自己的將要引起風波,牽扯到清白無辜的他。
施今倪突然明白了之前演的一部都市劇里的臺詞,原來愛上一個人真的會很難過。
尤其是漆司異這樣的人,明知遙不可及,又控制不了。于是從這份感情里看見自己的渺小無力,又怕成為他的缺陷和弱點。
她不想變成那樣。
她在短短的二十六年里,在漆司異給的愛意里好不容易有了一件確認的事情。可當年她能讓他喜歡自己,現在好像也知道要怎么樣讓他死心。
施今倪的輪椅消失在走廊拐角,病房門被關上。
漆仲坐在老爺子對面,有些擔憂“阿贏要知道了怎么辦”
“你都費這么大功夫才從小鐘那撬到這些,他上哪兒知道去”漆庸塵胸有成竹地轉著玉扳指,“女孩家家的臉皮薄,又怎么肯主動和他說。”
什么容嘉柔都是幌子,他們只是存心給漆司異找點不痛快。
漆仲最近被公司的事情煩心得不行,捏了捏眉心。
原以為漆司異回國是奔著公司掌權人的位置而來,但這不肖子孫竟然叛祖離宗成這樣,妄想吞并老牌漆氏,這段時間門在好幾個大項目的競標上都沒留情面。
他如今連家里人一個電話也不接,是真拿老爺子當仇人看,不達目的不罷手。
“我就說當年在他媽出意外的那件事上別騙他,他從小聰穎過常人,也記仇得很。”漆仲嘆口氣,“賴您太寵著阿澍,他才這么胡作非為。”
提到小兒子,漆庸塵神色里閃過一絲悲痛。
但姜,還是老的辣。
老爺子情緒漸漸轉變,是上位者對晚輩的不滿姿態“阿贏做了觸犯我底線的事情。給他教訓,就要從他最在乎的人開始,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施今倪摔傷的這件事,漆司異在事故的兩小時后得知。那會兒他剛開完一個跨國會議,才出來,周陌就把kenny發過來的消息遞了上來。
知道沒摔太重,但半個月內估計都行動不便了。
“我把下午的商業訪談、和冶隆丁總的會面移到了明天。”周陌說到這,遲疑道,“但是剛剛得知施小姐有新的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