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以后的鐘析會如何,但她只能理解漆司異這樣的做法。不給他們留退路,就是不給他自己的將來留后患。
人堆里正在玩猜拳,鄺盛丟了罐青啤過來,打破這里的僵持和隱形的屏障“哎你倆要談戀愛回家談去來這酒都不喝一口。”
施今倪回神,攔著他,把他面前的酒接過來“你手臂剛涂藥,又吃過消炎藥。今晚不準喝。”
“那玩游戲輸了怎么辦”漆司異低下腦袋看她。
她沒猶豫道“我替你喝。”
話落下,邊上的男生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司爺吃軟飯咯”
桌對面穿著一身白t黑褲的男生嘴里咬著根棒棒糖,叫席決。他下頷微揚,朝著施今倪說“今妹來玩游戲嗎真心話大冒險最簡單吧,想知道阿贏什么糗事,八卦,秘密都可以問,我們這一伙都是老熟人了。”
幾個調皮的男生摩拳擦掌,都想著損法兒要挨個爆猛料。
施今倪看過去,不上當。搖搖頭說“我不想知道他的八卦糗事。我想知道他最喜歡什么,想要什么”
“”
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席決朝著漆司異看過去,一臉“你小子交了這么個女朋友,福氣是真好”的贊賞表情。
漆司異手肘搭在膝蓋上,笑了下,漫不經心地剝著手里的紙皮核桃。
不過問都問了,席決也不可能不答,正兒八經地想了幾秒“他喜歡的東西很少。但是想要的東西很多啊,貴的、好的、難得到的都要唄。”
邊上有女生遞了根煙過來,施今倪順手接,學著他往常的樣子咬在唇邊。
她今晚煙酒都不拒的樣子太迷人,浸在燈酒里的五官尤其嫵媚,渾然天成的艷情。
旁邊幾個卡座的異性都盯著這里不眨眼,但看著他們這伙人的穿著打扮都非富即貴,也不敢貿然上前。
漆司異波瀾不驚地側頭,看她“會抽嗎”
施今倪指間夾過煙,晃了下“借個火”
他第一次給女生點火,清薄的眼皮瞭下,拇指輕刮過打火機的機械渦輪,一簇猩紅焰火從他手里躥出來。
兩個人光是個點煙的側影都勾得旁人不禁往那看。
香煙是薄荷味的,微苦且辛辣,她吸了口就覺得嗆得不行。漆司異看出來了,接過煙咬自己嘴邊,給她遞了杯純凈水。
他起身時交代旁邊的鄺盛“我接個電話,看著她。”
鄺盛看了眼他手機上跳動的備注,是漆家老爺子。點了點頭。
電話其實就一分鐘不到,他在今天這種日子和漆家人更沒什么好說的。
指間的香煙還剩下小半截。
漆司異刻意抽得很猛,也嗆到嗓子眼。
他人半蹲在酒吧門口咳嗽,撐著額角看向地面上的一灘積水。其中倒映出對面大廈的模樣,久久沒起身。
來往的人走走停停,混著酒氣的夜晚混亂又迷離。
再回去時,ive臺上唱歌的人不知道怎么變成了施今倪。她似乎天生適合在舞臺上大放光彩,引得眾人目光都往那看。
少女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不施粉黛也那么精致濃烈的五官。神情旖麗,微醺的臉頰在厚重紅光下看不出醉狀。
白凈修長的手握著話筒,眼尾也紅。
她說上次漆司異沒聽自己唱歌,這次要再為他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