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漆司異這名字是他安清市的外公取的,壓根沒考慮用粵語該怎么讀。而且真要算起來,漆家人都不是深州的,而是由對面的港城移居過來。
漆老爺子在家業壯大后,就將主要市場移向了內地,這才在深州盤踞下來。
施今倪還在試著讀,舌頭驀地被一根伸進來的食指抵住。
“別翹,這樣讀就能讀準了。”漆司異自己念了一遍,讓她學。
很奇怪,他說粵語時就尤其好聽。本就有副招女生喜歡的好嗓子,唇齒間平仄清晰,有種松弛又矜貴的氣度。
施今倪舌尖似有若無地舔了一下他指尖,肆無忌憚地重新跟著念“漆司異,對嗎”
這一聲念的最標準,舌頭舔的也最讓人心猿意馬。
漆司異把手指伸出來,腦神經被她磨得不行。屈指輕敲在她額角,不滿又警告地“嘖”了聲,嗓音沙“老實點。”
她抬眼,瞬間被他那一臉無奈的模樣逗樂。人趴進他懷里,肩頸都笑得在顫。
漆司異這名字用粵語確實不好念,他教她多念了幾遍。后來沒料過很多個夜里,這一聲聲都出現在他夢里。
喝湯的時候,施今倪放在桌邊上的手機亮起好幾次。是張雁給她發了消息,說很多個小群里都在聊這件事。
她喝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點開屏幕。
張雁你去哪了啊看看這個。
張雁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你之前知情嗎
點開其中一張群聊的截圖,有人拍到了周末的醫院門口,柴近芝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蹲在角落里。她手里還提著一個婦科科室的醫用袋,像是剛做過什么檢查。
其實這張原圖放大看就模糊不清了,就算是有心人圖也未可知。
但這種照片流落在各種八卦小群里,黃謠立馬造得飛起,說她得病、懷孕的比比皆是。
柴近芝那種清純長相很招宅男喜歡,她平時眼高于頂,脾氣也略微嬌縱。從前一心掛在漆司異身上,對待追求者向來是比較貶低到塵埃里。
這會兒這些群里就不少男生匿名者,得不到就都趁機踩一腳。
施今倪斂著眼皮,往下翻了翻其他消息。聽見烘干機停下的聲音,漆司異把她那身網球球服放在袋子里收好提了出來。
“第一次喝你煲的湯,味道不錯。”她舉了一下空湯碗,示意都喝完了。
漆司異看過來,沒作評價。袋子放在她手邊“現在回學校還是你去我床上睡一覺”
“回去啊,殳絮說他們上半場球賽快打完了。”施今倪可憐兮兮地靠在餐桌上,看他,“她說你下半場要是放她鴿子,她就追殺我。”
“她敢”他嘲弄地扯了扯唇角,過來徑直碰她的肚子,“你不疼了”
剛喝過東西,撐得那里圓滾滾的。施今倪連忙要面子地推開他,有點惱“你別摸不疼了。”
知道她在別扭什么,漆司異懶得揭穿小女孩的心思“那走吧。”
“哎,你等等。”她扯住他那條青筋凸起的手臂,仰著腦袋,一臉的壞水想法藏都不想藏。
他好整以暇地低眸看她,眼皮耷拉著一股薄情寡義的冷雋。微抬下巴,問她又想了一出什么。
人已經跟只沒骨頭似的貓攀上來,施今倪抬起兩只手掛在他后頸上,摸到幾截骨骼嶙峋的棘突。黑長的睫羽從眼瞼下刷過,問得突兀又直接“你剛才為什么親我脖子”
“”
漆司異愣了下,手扶著她后腰。
一向寡淡懶慢的神情里多了幾分木怔,在想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情不自禁還是荷爾蒙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