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會被感官情緒所控制的人,向來不該是他。
還沒回答時,施今倪已經一口咬了上去,目標是他喉結旁邊一點點的位置。
施今倪吮咬的力度不輕,小尖牙咬磨著那一塊肌膚,扣著他后頸的手指往前摸到少年泛熱的耳垂。能感受到他遷就地躬低身,仰著頸,摟住她腰身的手勁驟然變大。
聽見他無意識發出的悶哼,她眼皮微動。不穩的呼吸落在他喉骨那,看見嘬出了個紅印子來才罷休。
腰被摸得有些癢,施今倪在他懷里扭了扭試圖脫離他那只手的掌控,唇貼著他心跳加快的胸口“好了,還給你。”
這話就是在胡攪蠻纏。
漆司異頂多算是親了她一下,指腹摁出的紅印。她卻是連咬帶嘬,銜住他頸側的一層薄薄皮肉,嘬出草莓印才停手。
但漆司異摩挲著她往后躲的腰,沒有要跟她勢均力敵地算清楚的意思。
他指尖溫度變熱,手指捏著她下巴,眼眸漆黑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欲。一貫的冷戾之外,是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極致性感。
漆司異的睫毛很長,內雙的眼皮褶子淺而狹長。幽黑瞳孔里涌動著暗暗燃起的火,把人盯得扛不住。
施今倪做完壞事,才逐漸心虛“挺好看的,和我的對稱。”
他盯著她好幾秒,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俯身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帶著點寵溺地揉亂她頭發。喉結一滾“你等著。”
聽著像是宣戰還有下一次的還擊,但明明早就投降。
他們回到學校籃球場時,正好是上一場結束時的中場休息,兩邊都在商量戰術。
剛才昂揚斗志的加油聲漸漸平息,觀眾席上空了一大半人。兩個學校的學生要么喝水買水、去小賣部買零食,要么就涌向廁所或教學樓。
比分牌上的差距沒拉開多少,朗御這邊險險領先3分。
漆司異一過去就被鄺盛、殳絮幾個人一起拉進了更衣室去換球服,他走前給施今倪指了個看球的好位置。
施今倪把他外套放那占著位置后,去了趟洗手間。
那會兒廁所還沒多少人,隔間外卻恰好聽見有女生在說八卦“誒你看到柴近芝那張照片沒我剛發你的。”
“去婦科那個吧我們班的女生都傳遍了,你說她一十七、八歲的,為什么要去檢查婦科啊,真有婦科病嗎”
“不知道,不是說她因為漆司異受情傷之后就去和校外男生接觸了嗎說不定乖乖女學壞了,在外面亂搞。”
“太唏噓了,真看不出她是這種人啊我認識的幾個男生一開始還不信那是她。”
“你操心什么人家可是千金小公主,就算真得病了,家里這么有錢還怕沒得治嘛。”
幾道女聲漸漸走遠,施今倪打開門出來走到洗手臺那洗手。
下一刻,聽見另一道門也打開。
里面正是剛剛被議論的柴近芝,她面無表情。不過應該已經哭過了,眼角紅紅地走到她旁邊的水龍頭那。
“被人說三道四的感覺怎么樣”施今倪直起身,看著面前鏡子里的女孩,“你知道嗎有句話說群體最喜歡造神,也最愛起哄神倒。”
誰在這時候編排她都可以,可柴近芝覺得施今倪不行。
施今倪明明才是最偽善的。
可當時13班的那些朋友卻說“今倪對你很好了,大家都看得到。每次你和殳絮之間有沖突,她都站你這邊,你別總是這么愛找人事兒,不就是因為她和漆司異在一起了嘛。”
“到現在才弄你,確實對你很好了。”
施今倪把“落井下石”四個字詮釋得恰如其分,勾唇看著她,漂亮的一雙眼里毫無溫度“怎么會一直盯著殳絮呢你該防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