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運旁邊那女生叫向檸,隔壁學校的藝術生。很早之前就關注著漆司異,主動上趕著貼過一次,被挺有禮貌地拒絕了。
但也不是說漆司異對這種追求者都溫雅,他很難被一個標簽定義。有些離經叛道,是個家境修養好的貴氣少爺卻并非循規蹈矩。
永遠一副隨心所欲對什么都興味索然的樣子,孤高冷淡,不缺愛慕。
向檸曾經以為漆司異這種大門大戶里長大的孩子,孤絕慣了,可能學不會怎么去愛人。說白了,“喜歡”是他最多余又沒必要浪費的感情之一。
可是今晚坐在他斜對面,向檸對他和施今倪的親密舉動也一覽無余。
漆司異喝了酒,泛紅狹長的眼尾稍稍驅散了幾分高不可攀的清冷感,又收不住身上頑劣的少年氣和蠱惑人的欲。
他修長分明的指骨纏著幾縷細軟的烏黑頭發,優哉游哉地圈了又松,一點點圈緊時扯得對方也有些心猿意馬。
也引得身邊幾個女生的余光都忍不住往他們這邊瞥過來。
施今倪任由他靠著,腰側也是他隨意垂下的手臂,整個人是被完全桎梏占有的一個姿勢。
她眼底情緒被濃密睫毛掩蓋住,鼻間是他身上淺淡的柏木香。
漆司異察覺到她出神,手上力道重了點。見她輕輕皺眉,才側額輕描淡寫地問“疼了”
做弄完人還來裝模作樣地問,真是壞到骨子里了。
施今倪下意識握住他的手,但沒揮開,只是佯裝不滿地掐著他突出腕骨發泄。但沒使多大力氣,兩秒后就松開了。
那只手又被撈到漆司異手里,熱源傳至掌心的同時,他捏著她蔥白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
或許是他今晚喝了酒的緣故,顯得人又懶又頹,沒什么精神的懨懨感。
“哎那一對,到你們了”鄺盛簡直沒眼看,心想以前也不知道漆司異這逼談個對象是這黏糊勁。
其他人總算也都趁著這個機會正大光明地往他們這邊看過來,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司爺,別膩歪了哈哈哈哈,有本事就丟個5”
施今倪看了眼,五格后正好是之前鄺盛說過的法式熱吻一分鐘。她要把手拿出來時,卻被反握更緊。
漆司異稍稍坐起身,拿過那顆骰子“我來擲”
她點頭“嗯。”
骰子在空中落下,撲騰好幾下后,在眾人起哄的“5”聲中停在了桌上酒瓶子的旁邊。戲劇化的一幕出現了,它偏偏是個靠著酒瓶的騰空數字。
一面是5,一面是6。
5格的話,按照鄺盛說過的規矩,是隔著紙牌打個啵。6格則是讓擲骰子的人和斜對面的異性喝交杯酒。
坐在斜對面的向檸不動聲色握緊了手里的酒杯,紅著臉看了漆司異一眼。
后者卻紋風不動,不緊不慢地捏起了那顆骰子,懶懶地回頭看向施今倪,唇角帶著幾分笑意。
有人喊了“牛逼,這算什么,司爺要不再丟一次”
“哪需要再丟啊問問嫂子,你希望這是5,還是6”
“這話說的,嫂子難道能讓司爺和別人去喝交杯酒趕緊給我們嫂子上紙牌”
施今倪在一眾哄鬧聲里有點騎虎難下,她并不習慣被人盯著和漆司異相處,但也不是感受不到那人群中那幾道虎視眈眈想趁虛而入的眼神。
隨意抽取了一張牌,是張巧合又和他倆極有緣分的黑桃a。
她沒有用唇貼著那張紙牌,只是沿著邊緣銜在了嘴邊。紅唇烏發,一雙瀲滟生姿的狐貍眼,微微歪著腦袋看向漆司異。
有些人是天然純,而施今倪這種就是天然的嫵媚。
一群男高中生見過會玩的,但沒見過玩得這么渾然天成的勾人。都盯著她不眨眼,連連感嘆地激動拍大腿,拿著筷子敲酒杯。
當啷當啷的噪聲和捧場歡呼中“哇嫂子sy司爺賺大了”
漆司異好整以暇地支著額看她,突然伸手握住她后頸往自己身前壓近。人也隨之覆過去,咬住了她嘴里的紙牌一角。
一張長方形的紙牌,他硬是要和施今倪咬著的同一邊。
距離拉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男生高挺的鼻梁蹭到她臉頰,輕輕把紙牌從她齒間扯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