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氣氛正好,都在鬧騰地咋咋唬唬和鼓掌,耍寶的、拍照的都有。
包廂里充斥著啤酒泡沫和香煙青霧的味道,仿佛大年夜就該在這種場合下熱鬧喧囂地度過。
少年和少女的姿勢在某些角度看來像是在接吻。事實上除了他倆本尊之間,誰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趁機將唇瓣相碰。
哄鬧調笑的人群里,向檸死死窺視著施今倪泛粉的耳根和她緊攥著那件男款外套的手,看著她的手慢慢移到了漆司異的腰間,有些無力地撓了撓。
像是求饒,也像是撒嬌。
下一刻,漆司異丟了紙牌把人直接悶進自己胸口,順勢站起身“先回去了。”
他們玩到興頭上,自然要挽留,嘴里說的話一句比一句不能聽“哎這才10點不到,這么早回去干嘛”
“不用這么急吧,司爺你這禽獸,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回去又能干啥,我們異好像喝得不少啊。”
漆司異手掌還扣住施今倪的后腦勺,長發貼著他領口,沒給人露出個面。
他警告般指了這群男生一記,等他們都收斂住不著調的嘴后,才和組局的鄺盛幾個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先走。
施今倪跌跌撞撞地被他帶著出去,聞著他身上的酒味,覺得太醺人。想推開他時,卻被抵在了燈光昏糜的走廊拐角處。
“為什么捂住我的臉”她終于從他身前掙脫,得以重見天光。
漆司異勾下頸,借著虛實浮動的鐳射燈光影看她,反問一句“你覺得你現在的樣子能讓人看”
她在他咬住紙牌的那一刻就開始在害羞,明明只碰了一小口酒,卻一副頸紅耳熱快要受不住的模樣。
長發有些亂糟糟,卻遮不住白皙臉蛋如何轉的紅。
要是讓里面那群男生看見了,指不定今晚該怎么把她放在夢里輾轉反側。
走廊上的冷色調打在他凌厲冷硬的下顎線上,施今倪偏頭。伸手去碰他臉部輪廓,柔軟的指腹順著頸線一點點滑下來,停在鎖骨處。
他眸色愈深愈重,握住她纖瘦的手反復摩挲。
“不是只有別人看我,你也在被人”她輕輕打了個嗝,用了一個很主觀性的詞,“覬覦。”
漆司異低笑,高挺的眉弓輕揚“你擔心什么”
施今倪指尖不太安分,在他掌心動了動。
又感覺到他把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往她的大衣口袋里塞進來,耳邊是少年散漫輕佻的嗓音“我不是你的了嗎”
“”
自己感覺到和親耳聽到的感官截然不同。
施今倪此刻的感受像是在一場游戲在升級打怪中不斷往前走,但終點線卻輕而易舉地往她這邊移過來了。
她下意識去摸口袋里的東西,很厚一份。觸感像是紅包
漆司異捋了下她的頭發,垂著眼皮睨她“新年快樂,現在你有兩個紅包了。”
施今倪有給他發過今年得到了紅包的信息,他甚至不知道那都不是家人的紅包,而是兼職花店的老板給的。
但他知道如果她收到了不止一個,也不會只給他分享那一個。
口袋里的重量有些沉,施今倪心口發悶,被他牽著手腕往外走。唇線繃著,低喃“你到底是個什么人呢。”
校園論壇里的朗御學子給出的答案各不相同,她們說他冷漠孤高,痞貴懶散。說他球和筆都玩得轉,朋友很多,脾氣冷厲,沒有女孩能入他的眼。
而現在,漆司異給了她一個答案“我啊”他似乎也想了想,才回答,“是好騙的人,是很容易能被你追到手的人。”
不是,施今倪低著腦袋漫無目的地想。
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朗御的高二年級擁有28天的寒假,施今倪在這四個禮拜里幾乎再沒出去玩過。
因為漆司異飛了一趟柏林去陪他奶奶過春節,導致開學第一周,他還因為暴雨天氣導致航班延誤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