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允棠剛想走到妝臺前去卸了釵環,就被他一把抓住胳膊,大力地拽了過去,緊緊地扣在懷中吻住了嘴。
“臨鋒哥哥”孟允棠不明所以地在他唇間艱難呼吸,剛才在當雪樓不是才來過一回嗎
“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不許去危險的地方,不許做危險的事,不許比我早死。”賀礪擁住她,力道大得讓她肌骨生疼。
“如果再失去你,我會瘋掉的,一定會瘋到死掉的。”
“嗯,我一定不去危險的地方,不做危險的事,不比你早死。”孟允棠回擁著他,柔順地道,“你也要好好活著,活到一百歲才許死。你如果敢早死,我就讓別的男人花你的家產,睡你的小寡婦,還打你的孩子。”
賀礪笑得胸膛震動,松開她掐住她的臉道“你瘋了吧敢這般說話。”
孟允棠打開他的手,仰望著他道“我是說真的。所以你也不許去危險的地方,不許做危險的事。”
賀礪看著她繃著小臉難得的嚴肅認真,半晌,嘆口氣,重新擁住她道“我盡量。”
孟允棠其實心里明白,他不可能不做危險的事,之所以還要這樣說,只是希望他能時刻記得,家里有人等他,希望這樣,他能更惜命。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依然很忙,孟允棠在齊管家的幫助下獨自籌備中秋節的事,親戚朋友以及關系好的人家要送禮,外頭流水一樣送進來的中秋節禮也要判斷哪個收哪個不收,收下的都要登記造冊入庫房,弄得孟允棠一天到晚也很忙。
八月十三,賀礪在用晚飯的時候突然對她說“中秋宮里舉辦宮宴,我們要入宮赴宴,明日請岳父一家來我們府上一起吃頓晚飯如何十四的月亮與十五的也沒多大區別,吃過飯我們可以在傲霜閣賞月,你派人收拾一間院子出來,讓岳父他們住一晚再回去。”
孟允棠開心道“好啊。”
次日,孟允棠一大早就回家跟爺娘說這件事。孟扶楹與周氏一琢磨,好歹是女婿的一片心意,不好拒絕,而且自孟礎潤去了衛國公府后,也一直沒回來過,夫妻倆也想見見兒子。
于是便說定了一大家子都去。
周氏有些糾結要不要帶上白姨娘,不帶吧,全家都走了留下她一個,孟以薇面子上不好看。帶吧,帶著姨娘去女婿家里吃飯,也是貽笑大方之事。
“帶上吧,白姨娘這些年一直勤勤懇懇老老實實的,以薇也在家留不了多長時間了,沒必要讓人心里不痛快。賀六郎不會在意這點細枝末節的。”孟允棠道。
周氏點頭“你說得也是。”
孟允棠知會過娘家人就匆匆回府準備晚宴之事。
傍晚,孟氏一家拖家帶口地來到衛國公府。
晚宴設在正堂,除了孟允棠一家,衛國公府這邊鹿聞笙,戚闊,還有林小娘子姐弟都參加了。
孟氏夫婦乍一看到孟礎潤,嚇了一大跳。好好一個細皮嫩肉的兒子,曬得黢黑,不知是不是瘦的,個子看著高了一截。
不過他黑瘦歸黑瘦,精神看著挺好,一反在家時那郁郁寡歡死樣怪氣的模樣,雙眼炯炯有神,笑容也多了,說話做事也不像以前那般賭氣使性,看著沉穩多了。
孟氏夫婦心疼又欣慰,在用晚飯時鄭重地向賀礪表示了感謝。
賀礪只道,都是一家人,無需見外。
這一夜過得熱鬧圓滿,待去傲霜閣賞過月,都快半夜了。孟允棠送孟氏一家去收拾出來的院子安置后,回到松齡院,赫見賀礪披戴了一直架在房里的那身鎧甲,正坐在坐床上等她。
孟允棠驚愕,腳步踟躕,問道“臨鋒哥哥,你這是要做什么”
賀礪朝她伸出手來。
孟允棠走過去,偎在他冰涼堅硬的鎧甲上。
“秦衍裝病,暗地里聯絡了長安以及地方番上的軍隊,想借中秋宮宴之機,以清君側為名發動宮變,殺掉魚俊義和我以及一干政敵。”賀礪語氣平靜道。
孟允棠震驚地瞪圓雙眸,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起來。
“你別害怕,府里我會留足夠的人手保護你們,若一切順利,最遲明天晚上我就回來。”賀礪撫摸著她的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