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對自然漆過敏,只有少數金剛般體質的人不會過敏,郁久霏就是賭這個可能,她給兩人身上抹了漆,他們大概在去到火車站前,就會起滿身疹子不得已進醫院。
而那時候,他們應該已經知道兒子安全。
郁久霏離開了火車站,直接去了另外一個城市,之后她輾轉許多次,能坐私家車就坐私家車,回到了家鄉,她沒有去找弟弟,只是到了學校,跟弟弟的班主任說,爸媽在大城市出了點意外,讓班主任不要告訴弟弟,回頭病好了會回來的。
班主任答應下來,郁久霏轉頭去通知了弟弟,說爸媽在她那邊出了事,她回來辦財產處理的,她會把財產都扣在手里,一分錢都不給弟弟留。
通知完這些消息,郁久霏離開了學校,再次躲回了自己之前下火車的城市,光明正大地居住
。
而這期間,弟弟逃學跑去了郁久霏上大學的城市,想找父母,但是他蠢,半路上就被人騙走了,根本沒到城市,從此沒有下落。
父母那邊好不容易從醫院離開,想去找郁久霏算賬,卻接到了學校的電話,說弟弟失蹤了。
后來父母跟弟弟再也沒出現過,郁久霏安穩念完了大學,又繼續讀研究生,她一直沒停下自己的腳步,也始終感謝當年自己在實驗室里蹭到的一點點漆。
當然,如果沒有漆,她也會選擇別的辦法讓父母暫時回不去,從而隔斷父母與弟弟之間的聯系。
時間快進到這個地方,郁久霏生出一種茫然,她依舊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副本要這樣設置,她為什么要看另外一個郁久霏的人生
郁久霏還是沒找到通關的辦法,就在她想要不再考個博的時候,在路上看到了一趟熟悉的公交車,她下意識上了公交車,車上的司機似乎還是那一個,沉默地拖著一車玩家奔赴死路。
第一個關卡與郁久霏印象中不同,那是個規則類怪談,找到怪談漏洞就可以逃生,難度很低,像極了郁久霏過樓十一關卡的時候。
通關第一個關卡,郁久霏忽然就知道所謂的真相是什么了。
郁久霏站在公交站牌下,她拿出時鐘,說“我就是那個郁久霏,真相是我在人生迷茫的時候,上了一趟夢想鄉的公交車,后來,憑借著我天生的情感缺失,通關了,之后被游戲留下當了程序員,是嗎”
話音落下,時鐘散發出暖色的光暈,周圍的世界一層層褪色,最后顯示出一個巨大的空間,周圍都是機器與電線,高吊頂上亮著燈,將屋內照得亮如白晝。
小機器人滑行到郁久霏面前,遞出一張工作卡“歡迎回來,郁久霏研究員。”
工作卡與游戲卡類似,但上面的信息變了,不再是玩家,而是研究編號,用的照片也比郁久霏現在的模樣更年長些。
郁久霏接過工作卡,起身說“我沒有記憶,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完美地度過我新的人生,為什么要中斷我的游戲呢”
太多的事情郁久霏猜不到,但唯獨她現在的生活,她是可以猜到的童年不幸的人,需要用一生去治愈,很顯然,曾經郁久霏來到夢想鄉,選擇用新生來治愈自己。
只要傷害不存在,就等于治愈了所有創傷,這很符合她自己的思維邏輯。
小機器人還沒回答,一個眼熟的人走了過來,穿著白大褂,只是胸口繡的字換了,不再是精神病院,而是夢想鄉工程師。
郁久霏下意識看了眼編號,發現那編號在自己后面,也就是說,對方應該是她后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