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郁久霏更習慣叫他“醫生”
“重新認識一下,或許,你可以叫我,樓十一。”醫生微微彎腰,伸出手做出想握手的姿勢。
“樓十一”郁久霏驚詫地叫出聲來,她趕忙去看醫生的工作卡,上面明晃晃寫著樓十一的名字,“怎么可能這不
是我進了副本才起的名字嗎”
而且她的靈感來自于那個叫路三的玩家啊。
醫生,也就是樓十一收回手“嗯,其實這就是你第一次給我起的名字,你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在你離開前,做了一份記憶存檔,你可以選擇,是否接受。”
郁久霏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儲存卡,沒有絲毫遲疑,選擇了接受,她不想稀里糊涂地過奇怪的生活,而且她覺得,真相可能不是那么難以接受。
真相與郁久霏猜測得只有一點點的出入。
那應該算上輩子,郁久霏就那樣悲慘地長大,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因為她覺得,擁有感情,是沒辦法在那樣的家庭活下去的,摒棄情感,她才能堅持到最后。
誰知道,在研究生畢業后,她開始找不到人生的方向,她不知道這樣的自己,應該去過什么樣的生活,她不需要家庭、不需要生活、不需要快樂甚至不需要情緒。
導師讓她去看看心理醫生吧,醫生說,她這是童年創傷導致的后遺癥,很多孩子都有類似的癥狀,但要說治愈。
很抱歉,這種創傷,用愛其實也無法彌補,除非重來一次。
世界沒辦法重來,郁久霏打算就這么過下去的時候,她上了夢想鄉的公交車,像許多玩家一樣,奔赴未知的征途。
以郁久霏的腦子,夢想鄉難度不算大,她足夠冷漠狠厲,一路通關,帶著無數boss通關,于是,游戲必須實現她最初填下的夢想給她一個活著的理由。
游戲經過探討,決定讓她留下當研究員,主要是研究新副本、新boss,還有一些死副本的劇情設置。
進入夢想鄉后郁久霏才知道,這個游戲是更高宇宙維度創造的游戲,創造之初,是想收集那些即將消失的世界與星球,還有拯救一些類似于郁久霏這樣的天才。
很多時候,卻是來不及的。
就像沈家大院、三十二號末日地圖、望風山第五精神病院,這種固定死的副本代表著,游戲派的人去遲了,救不了,只能復制數據,讓玩家一遍遍去嘗試拯救,并留存數據,這樣下一次遇見類似的情況,或許就不會去遲了。
只有這種死副本的boss本身就是游戲內創造的生命,他們就像是那些來不及拯救的人延續下來的生命,你可以看見他們的人生與未來,但他們不是真實存在的人。
而活副本就是導演、城主、主機這樣副本的boss,他們是活的,只是投映了數據到游戲中,所以他們往往帶著特殊的冷漠,因為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個游戲,必要時候,連boss也不需要尊重。
郁久霏親自接了很多世界到游戲中,她在這個游戲里,像個神明,可以為所欲為,她宣布世界毀滅,世界就可以毀滅。
而其中的望風山第五精神病院,也是她親自去接回來的。
跟劇情中寫的一樣,她到達時,實驗品一號已經逃出生天,他親手毀了精神病院,拿回了自己的身體,期望從此活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