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少年是什么時間了解到了奚依兒的口味,這幾日曲千星準備的飯菜都是女子喜歡吃的。
曲千星對她說,他已經幫她和電視臺請假了,讓她不必憂心工作。男生總會恰到好處的告訴奚依兒一些有關罪犯的信息。
他說那個人是邪神信徒,是個連環殺人犯,性格扭曲,在此之前已經獵殺了好幾個無辜的女性。死者的身上都與奚依兒有一些相似之處,顯然將奚依兒當成了下一個狩獵的目標。他對她說罪犯狡猾,反偵察能力很強,應該擁有著很特殊的技能,目前一直沒有落網,因此柔聲哄著她留在這里。
曲千星會每日給奚依兒做好飯,準備好她慣用的化妝品,為她買來換洗的衣服。少年在與她相處時會注意著分寸感,不會像是黏糊糊又冒失的蠢狗一樣湊上來,令人排斥厭煩。
曲千星也不會一直待在她的房間內,每次進來前都會先敲門,等少女為他開門后,才會走進來。
只是奚依兒最近總覺得頭有些暈暈的,身體也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總是顯得很困倦。
“我想回家了。”奚依兒坐在客廳內的沙發上。女子穿著曲千星為她挑選的衣服,每一寸身軀都被包裹進他曾經細細撫摸過的衣料內。
奚依兒的房間內沒有洗衣機。
她一點都不知道,口中禮貌的說道可以將洗衣機借給她用,將少女脫下來的衣裙帶走的曲千星,獨自一人時,會貪戀的將臉頰埋進去,病態的癡漢一般嗅聞著女子身上遺留下的淺淡香氣,用唇瓣蹭著貼過去,然后親自用自己的手掌將她的衣服洗干凈,晾曬好。
“依依,不要讓其他人擔心好嗎。”曲千星做好了一份水果沙拉,捧到奚依兒面前。她在這里其實住的很好,男生總是會給她送來一些小東西,或者是像今天這樣的水果沙拉,或者是一件手工藝品,也可能是一張唱片,幾個蝴蝶標本。
總是待在一個房間里,似乎連時間觀念都變得模糊,即便奚依兒有認真計數,某個恍惚的時候也會產生錯覺,也許自己已經在這里待了許久,許久
奚依兒用叉子撿起一塊切成小片的香蕉,懸到一半時,她的手頓住了。女子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曲千星,唇瓣輕啟,“我是被你關起來了嗎。”
“什么”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了些許錯愕,似乎害怕她誤會,男生擺了擺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姐姐,你怎么會這么想呢,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奚依兒低下頭,她的手中還端著水果沙拉的小盤子。盤子的邊沿有些涼,女子的指尖被凍得有些發紅,粉色暈開在白皙的肌膚上,看著很漂亮,也有些惹人生憐。
曲千星的眼眸不自覺的落在她的指尖上,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捧住她,幫她捂暖。
“我相信曲千星。”奚依兒輕聲說道。
男生的脊背僵硬起來,膝蓋點在地面上,寒氣一寸寸浸染了身體。
“你是曲千星嗎。”少女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某種陰森詭譎的氛圍逐漸彌漫在客廳之內。
“這所建筑地處的位置很偏遠,因此窗外幾乎不會有任何人經過,可是窗外有一棵樹。很漂亮的榕樹,偶爾會有鳥停歇在枝頭上。”奚依兒的話仿佛沒有條理,可卻讓面前少年的臉色越來越白。
“因此讓我發現了,窗外的景色,每日都在循環。你把我困在了這里。”奚依兒聲音很淺淡,說完,她還重新拿起叉子,將切好的水果遞到自己的唇邊。
她的手腕被男人握住,她低眸,原本一直都維持著輕快溫柔神色的曲千星眉眼沉靜下來,令那份容顏顯出了幾分違和的陌生。